趙強和陳有福對視一眼。
“我國政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趙強沉聲道，“你配合得好，留你一條命。”
那鬼子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叫山田次郎，日本關東軍情報部……少佐。”
眼看山田開始交代了，趙強的心裡頓時一鬆低聲湊到陳有福的耳邊“有福我看看演的怎麼樣？”
陳有福點了點頭給趙強遞過去一根菸“強哥，你演的很逼真，看來這次我們抓到了條大魚。”
山田次郎徹底崩潰後，交代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他是關東軍情報部，前幾年剛從日本來到保定，他偽造成逃荒的身份——李建設，在保定紮下了根。表面上是走街串巷的小販，實際上一首在經營著一條秘密情報網路。
“你的電臺在哪裡？”趙強問。
“保定……保定城一處民房裡”山田的聲音己經沒了力氣。
“你上線呢？”
山田猶豫了一下，陳有福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保定機械廠，第二車間……老田。”山田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他姓田，叫田德勝，明面上的身份是西級鉗工。他從1958年開始就是我的上線，負責把我搜集到的情報傳遞出去——”
“傳遞給誰？”
“我不知道！”山田急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負責蒐集好後交給老田，老田負責往外傳。他的上線是誰，我從來沒見過。都是單線聯絡，這是規矩……”
陳有福皺眉：“你們最近在蒐集什麼情報？”
山田低下頭：“駐軍的……部署。防區範圍、兵力規模、換防時間……尤其是新兵訓練情況，看你們新兵是否跟當年部隊一樣強”
趙強臉色鐵青。“小鬼子亡我之心不死。”
“你們得到什麼了？”
“還沒有……我剛探查到你們訓練的一部分，需要透過老田發出去。今晚本來就是要去找他的，結果碰上了……”山田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
陳有福看了看趙強：“事不宜遲，得連夜去保定。電臺要起出來，那個老田也要抓。萬一山田沒能按時聯絡，對方起了疑心，可能就跑了。”
趙強點點頭，站起身走到外面，又搖了一個電話到師部。
十分鐘後，首長親自來了。
首長姓周，五十多歲，從抗美援朝戰場上打下來的老步兵，一進門就盯著山田看了半天，轉頭問趙強：“口供拿到了？”
“拿到了，都在這裡。”
周首長翻了一遍審訊記錄，抬頭看陳有福：“小陳，你判斷，這人說的是實話嗎？”
陳有福想了想：“電臺的位置肯定是真的，這個他沒理由編。上線也大機率是真的，但他說的‘不知道上線的上線’是誰，這個存疑。不過不打緊，先把老田抓了，電臺起了，剩下的事慢慢挖。”
周首長沉吟片刻，一掌拍在桌上：“趙強，你帶一個排，連夜出發。小陳，你也跟著去，人是你抓的，順藤摸瓜你這公安也比我們有經驗。”
“是首長！保證完成任務。”趙強立正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