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湊過來“機械廠家屬區我原來去過那裡,離這兒不到兩裡地。”
“走,強哥遲則生變,我們抓緊時間。”陳有福拉開車門,“等會到了地方把車停遠一點,別在家屬區門口停。”
卡車重新發動,繞過兩條街,停在機械廠家屬區後面的一條土路上。
趙強留下三個兵看車和看管山田,帶著其餘人跟著陳有福摸黑往前走。
機械廠家屬區是一片排列整齊的平房,前後六排。這時候己經快十一點了,絕大多數人家都滅了燈,只有零星幾戶窗戶裡透出昏黃的光。
陳有福帶著隊伍從家屬區東側繞過去,貓著腰小心翼翼的走著,腳下踩到一顆碎石子,發出輕微的響聲。他立刻停住,等了幾秒,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才繼續往前。
到了第三排平房,“就是這家了。”陳有福低聲說了一句,所有人都蹲下。
趙強小心走到陳有福旁邊“接下來咋整?”
“強哥,你帶人從後面包過去,把死衚衕兩頭堵住。”陳有福壓低聲音說,“我從前面靠近,先看看裡面的情況。沒有我的訊號,誰都不許動手。”
趙強點頭,帶著六個兵無聲地繞向屋後。
陳有福把軍大衣脫下來遞給身後的兵,只穿一件深色幹部服,貼著牆根往前摸。他走到老田家隔壁第一戶的門口,停下來,左右看了看,然後一個翻身,無聲地翻上了兩戶之間的隔牆。
那堵牆不到一人高,他趴在牆頭上,剛好能看清老田家院子裡的全貌。
院子不大,攏共不過十來平方米,地面鋪著碎磚,靠牆堆著幾捆木柴和一個破鐵桶。窗戶上掛著舊布簾子,透不出光。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門栓從裡面插著,門框上方的牆縫裡塞著幾張舊報紙,被風吹得嘩嘩響。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老田家門口的地面上,有一片不太明顯的溼痕。夜裡溫度己經降到零下了,別處的地面都凍得硬邦邦的,唯獨那片溼痕沒有結冰,邊緣還有一圈水漬。
說明這盆水剛潑了沒多久。
陳有福心裡一緊——老田還沒睡。
他繼續觀察。屋裡的燈是滅的,但窗戶下方的一條縫隙裡,隱約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光,不是油燈那種黃光,而是更暗、更散的光。像是手電筒用什麼東西蒙住後發出的。
這個點了,不睡覺,還用蒙了布的手電在屋裡照,他在幹什麼?
陳有福從牆上慢慢的爬下來。
趙強此時走了過來低聲說道“要不我們首接衝進去抓人吧?”
“不急。”陳有福攔住他,“這院子裡住的不止他一個,硬闖進去抓人,萬一他手裡有傢伙,傷了人就不好收拾了。咱們換個法子。”
趙強皺眉:“什麼法子?”
陳有福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腦子轉得飛快:“他明面上是機械廠的西級鉗工,廠裡半夜臨時叫他去加班,他出不出來?”
趙強一愣,隨即明白了:“你是說,以廠裡的名義把他單獨叫出來?”
“對。”陳有福彈了彈菸灰,“咱們先去機械廠,找保衛科,讓他們以‘廠裡有批急件需要連夜趕工’為由,派個人來叫門。老田聽見是廠裡的人,不會起疑。他一個人出來,咱們在院外等著,一齣院門就控制住。乾淨利落,不驚動家裡人,也不會鬧出動靜。”
“那他家裡人呢?”
“先不動。等控制了老田,馬上通知當地派出所,讓派出所的同志來封鎖現場、看管家屬、搜查屋子。老田是特務,這事兒得要地方參與進來配合才行。回頭審出什麼來,再往上查。”
趙強想了想,覺得這路子穩妥:“行,就按你說的辦,那誰去機械廠?”
”。了跑人讓別,著守後前子院在人帶你“,說福有陳”。去兵個兩帶我“
。去跑向方廠械機往步快,兵個兩了點福有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