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福把手中菸頭往地上一扔,拿腳碾了碾,抬眼瞅著劉不走。
“劉不走,我再問你一遍——你剛才說的,都屬實?”
劉不走把腦袋點得像雞啄米:“屬實,屬實,公安同志,都這會兒了,我哪還敢瞞您啊。”
陳有福沒接話,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缸子底磕在桌面上“砰”的一聲,把劉不走嚇得一哆嗦。
“昨天王正路去交易的暗號,是什麼?”
“天王蓋地虎。”
陳有福差點沒把水噴出來:“你當我看戲呢?”
“真的真的!”劉不走急得額頭冒汗,“公安同志,我沒跟您開玩笑,真是這個。李三那人就好這口,每次暗號都整得跟對山歌似的,上次還是‘長江長江我是黃河’,再上次‘土豆土豆我是地瓜’……”
陳有福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幫搞投機倒把的,路子是真夠野的。
“行,天王蓋地虎,那接頭人回什麼?”
“寶塔鎮河妖。”
“……”
陳有福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憋屈嚥了下去。他在本子上刷刷記了兩筆,頭也沒抬:“今晚的呢?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劉不走,你這條命要不要,全看你現在這張嘴了。”
劉不走連忙擺手:“知道知道,我說,我都說!今晚的暗號是‘兩斤排骨高高掛’,對方回‘一壺老白乾’。”
陳有福筆尖一頓,抬起頭:“這回倒不老電影了,改吃喝了?”
“李三就好這口,每回都不一樣。”劉不走擦了把汗,“這次送貨地點在北蜂窩路斜街,後院的廢品收購站。到了那兒先找看門的對暗號,對上了,他才讓人帶路去倉庫卸貨。”
“帶路?”陳有福眯起眼睛,“怎麼說那裡不是倉庫?”
“不是不是,每次都是先到一個地方對暗號,然後才會帶到倉庫卸貨。”劉不走比劃著。
陳有福把本子一合,筆往桌上一扔:“你最好沒騙我。要是今晚去了對不上暗號,我回來第一個崩了你。”
“不敢不敢!”
陳有福出了審訊室,沒耽擱,首接往後院拘押室走。王正路被銬在暖氣管子上,看見陳有福進來,不等開口就主動說:“公安同志,我都交代,我全交代!劉不走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我就是個開車的!”
陳有福挑了挑眉,蹲下來跟王正路平視:“那你說說,昨天的暗號是什麼?”
“天王蓋地虎,對方回寶塔鎮河妖。”王正路答得飛快,“在安定門外關廂,老槐樹底下,半夜兩點,接頭的是個戴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保定口音,裹得嚴實沒看清,糧食送到後就帶我去倉庫卸貨。”
陳有福點了點頭,又問:“今晚的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今晚本來還要送一趟貨,後面老劉臨時取消了。”王正路一臉誠懇,“公安同志,我就開車的,他們不讓我知道太多。”
陳有福盯著他看了幾秒,站起身,衝門口的二牛招招手:“二牛哥,這人你先盯著,別讓他跟劉不走串供。”
二牛咧嘴一笑:“放心吧有福,隔著一堵牆呢,倆人喊破嗓子也聽不見。”
陳有福出了拘押室,叼著煙,晃晃悠悠地往林建軍辦公室走。
。臉的嘻嘻笑張那福有陳見看就,頭起抬靜見聽,案檔看面後桌公辦在坐正軍建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