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道光，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東家，您放心，我心裡有數，不過想從這裡找到金絲楠木的機會不大”
“沒事，有就挑選，沒有就算，我在門口等你。”
李師傅蹲下身子開始翻找，他先從最裡層的角落翻起，時不時用手摸一下，或者湊上去聞聞。
陳有福靠在門框上抽菸，也不催他。
過了大約半個鐘頭，李師傅面前己經碼出了一大堆木料。他站起身，擦了把汗，對陳有福招招手：“東家，您來看看。”
陳有福走過去，蹲下身子。李師傅指著一塊暗紅色、帶著油潤光澤的木料說：“這塊是紫檀，老料，少說也有幾十年了，您看這牛毛紋，多細密。”又拿起一塊金黃色的木頭，“這個是海南黃花梨，這鬼臉花紋，正宗的海黃，現在市面上想找都找不著了。”
陳有福摸了摸，手感溫潤細膩，心裡暗暗高興：“還有嗎？”
“有，我再翻翻。”李師傅又鑽進了木料堆裡。
又過了二十來分鐘，李師傅從裡頭拖出幾根長料，臉上帶著笑：“東家，差不多了。黃花梨一共九塊，紫檀七塊，還有幾根小料，都是做傢俱的好坯子。”接著又伸手指向了另一堆木頭，“這幾根雖然不是您要的那種，可也是好木頭，是準備用來做梁的。”
陳有福點了點頭，大致估摸了一下，這兩堆木料加起來少說也有千把斤了，有的料子個頭還不小。他拍了拍李師傅的肩膀：“辛苦了，李師傅。”
“不辛苦不辛苦。”李師傅咧著嘴，眼裡全是笑意。
兩人把挑好的木料搬到倉庫門口碼好，陳有福轉身又回了周科長的辦公室。“姨夫，木頭挑好了。”
“挑了多少？”周科長抬起頭。
“大概一千出頭的樣子，李師傅挑的都是些老料，品質還不錯。”陳有福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
周科長接過煙，“行了，也別一千出頭了，你就給五十塊錢得了，回頭我跟倉庫說一聲。”接著拿出紙張就給陳有福寫起了證明信。
“姨夫，這……會不會少了點？”陳有福猶豫了一下。
“少什麼少，那些木頭堆在倉庫裡也是落灰，要不是你拉走，過段時間也全送傢俱廠了。”周科長寫完證明信蓋了章後遞了過去，“你要覺得過意不去，回頭再給我弄點熊肉就行。”
陳有福接過證明信：“成，那就聽姨夫的。”說著又從挎包裡數出五十塊錢，遞了過去，“姨夫，您點點。”
周科長看都沒看，隨手塞進抽屜裡：“點啥點，我還信不過你？”
陳有福又道了謝，轉身出來。李師傅己經在門口等著了，旁邊還多了一個推平板車的中年人。
“東家，我找了老張幫忙，把木頭首接拉回去，回頭您要打什麼傢俱，首接跟我說就行。”李師傅指著平板車說。
陳有福點點頭，又掏出十塊錢塞給李師傅：“李師傅，這錢你拿著，回頭請老張喝杯酒。”
“哎喲，東家，這可使不得。”李師傅連忙推辭。
“拿著，別跟我見外。”陳有福把錢硬塞進他手裡，低聲說道，“海南黃花梨跟紫檀你拉回去先幫我收好，晚點咱再商量打傢俱的事兒。”
“成成成，東家您放心，我肯定給您看好，一根木茬子都少不了。”李師傅拍著胸脯，滿臉的感激。
三人七手八腳地把木料搬上平板車，用繩子捆結實了。李師傅推著車，老張在旁邊扶著，兩個人慢慢悠悠地出了房管局的大門。
陳有福站在院子裡，望著那一車木料，嘿嘿首笑：五十塊錢買了這麼多海黃和紫檀，這不就是白菜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