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怎麼了?”高同回頭不解地看著他。
陳有福一拍腦袋帶著不好意思的表情:“我這才想起來,老虎雖然讓我打死了,可那味兒還在啊。聞到味的那些個野物,早跑沒影了。咱逛一天也白瞎。”
幾個人都愣了。
劉成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變了好幾個樣,最後苦笑著說:“你……你咋不早點說?害我白走了這麼遠。”
“成哥,我這不剛想起來嘛。”陳有福兩手一攤,挺無辜的,“再說了,你們不也沒往那上頭想?”
高同深吸一口氣,沒吭聲。
餘斌靠在樹上,瞟了陳有福一眼,慢悠悠地說:“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不是誰都帶著。”
陳有福不幹了:“斌哥,你這話說的,好像你想到了似的。”
餘斌笑著說道:“我想到了,就是不說,看你啥時候能反應過來。”
李昭沒忍住,噗嗤笑了,趕緊捂嘴。
劉成翻了個白眼,槍往肩上一扛:“得,白跑了。回吧回吧,別在這凍成冰棒。”
五個人扭頭往回走。
劉成邊走邊嘟囔:“老虎都讓你拾掇了,你倒是早想起來啊,搞得我追那野雞追得跟個傻子似的。”
陳有福笑著遞了根菸過去:“成哥,那野雞追得值當,鍛鍊身體。”
“鍛鍊你大爺。”劉成接過煙,點上,狠嘬了一口。
幾個人沿著山樑往下走,快到半山腰,路越來越窄,兩邊全是密匝匝的灌木和松樹。高同忽然停下,抬手叫所有人站住。
陳有福往前湊了兩步,順著高同的目光往下看。
底下是個小峽谷,兩邊緩坡,中間一條幹溪溝,溝邊的雪地裡,一群黑乎乎圓滾滾的東西正拱土。
西只大的,不對,兩隻大的,兩隻中不溜的,旁邊還有七八隻小野豬。
陳有福嘴裡的煙差點掉了。
劉成也看見了,眼睛刷地亮了,壓著嗓子興奮得哆嗦:“臥槽,野豬!一窩野豬!”
李昭臉白了,往後退了半步,聲音發緊:“這麼多……那大的是公的還是母的?”
餘斌湊過來瞄了一眼:“管它公的母的,咱要不要下去試試?”
劉成己經把水連珠端起來了,瞄準最大的那頭:“試試就試試。”
高同伸手按住他槍管,壓低聲音:“別急。先看好地方,別打散了,一頭一頭來。”
陳有福蹲下,端起五六半,透過準星瞄了瞄,大概七八十米,夠得著。他舔了舔嘴唇,回頭看看幾人:“咋整?”
高同指了指峽谷兩邊:“我和劉成從左邊下,封左邊路。餘斌你從右邊繞,別讓它們往山上躥。有福你槍好,從中間正面下去,先把最大的撂倒。李昭——”
高同看了李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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