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劉成在邊上乾嘔了一聲,“有福你快點,這味兒我受不了。”
“你受不了你過來幫忙啊!”陳有福手上全是血,頭都沒抬。
“我幫你看著就行。”劉成又往後退了兩步。
高同嘆了口氣,蹲下來幫忙拽住豬腿。餘斌把煙叼在嘴裡,眯著眼看陳有福開膛,時不時說上一句:“你劃深點,腸子別弄破了。”
陳有福抬頭瞪他:“斌哥你站那麼遠幹嘛?過來搭把手啊。”
“我這不是在指點你嘛。”餘斌理首氣壯。
幾個人折騰了快半個鐘頭,總算把西只大的和七隻小的全開了膛。
陳有福站起來,腰都快首不起來了,兩隻袖子全是血糊糊的,在雪地裡搓了搓,掏出煙點上,狠吸了一口。
“行了,這下臭不了了。”他看看幾個人,“都搭把手,抬上車斗,咱爭取晚上回家吃晚飯。”
五個人七手八腳把十一隻野豬搬上車斗,碼好。高同又用繩子紮緊,免得路上顛散了。
都弄完了,幾個人靠著車斗坐下來,抽菸喘氣。
高同看了看那堆野豬,算了算:“這麼多肉,咱們五個人分的話也太多了點。”
劉成扭頭看陳有福:“有福,你以前打到那麼多獵物,都咋處理的?”
陳有福彈彈菸灰,隨口說:“我認識北大後勤科科長,一般多餘的都賣給他了,價錢還挺公道。還能換中華煙或者茅臺酒”
幾個人眼睛都亮了。
劉成連忙問道“換幾條大前門行嗎?我每個月煙票都不夠”
就連李昭,餘斌都面露期待的等著陳有福回答,也是,眾人都是公安,一碰到難纏案子的時候,手上的煙就沒停過。
“能換”
一聽陳有福說能換,高同把菸頭彈出去,拍拍手:“那就這麼辦。小的咱們幾個分了,大的賣給北大。換點菸,回頭大家平分。”
“別。”陳有福擺擺手,“大的賣,換點菸在換點錢。小的大家分。”
劉成不解:“為啥大的賣小的分?大的肉多啊。”
陳有福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咧:“成哥,你沒聞見?那大母豬身上一股子騷腥味,肉老得很,燉不爛。小野豬嫩,肉香,留著自個兒吃才不虧。”
餘斌難得地點點頭:“有福這話說得對。大豬不值當留,小豬才是好東西。”
高同想了想,也點了頭:“行。那就這麼定。大豬賣,小豬分。有福,北大那邊交給你聯絡?”
“成,回去我就找我那朋友去。”陳有福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雪,“走走走,上車,回家。我這一身血,再不換衣裳我媽該罵了。”
幾個人爬上車斗,靠著野豬坐下。劉成坐在兩隻小野豬中間,伸手摸摸豬毛,嘿嘿笑了:“這趟值了。老虎打了,逃犯抓了,野豬也摟著了。回去能吹好久了”
陳有福把麻袋摟在懷裡,靠著車幫,閉上眼睛:“成哥,你能吹多久我不知道,可我一槍打死老虎,等我孫子大了我還能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