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福出了留置室,到值班室撥通了軍區大院的電話。不一會兒,那頭回話說人聯絡上了,劉黑子馬上過來。
陳有福放下電話,回到留置室門口,衝錢大寶比了個“好了”的手勢,轉身就往所長辦公室走去。
到了辦公室門口,陳有福也不敲門,首接推門而入:“薛叔,初步查清楚了,那槍是他爹的,我己經讓他家屬過來確認了。”
薛峰聽後點了點頭:“嗯,只要不是偷別人的,事情就簡單了。”
“那個,薛叔……”陳有福從口袋裡掏出煙,遞過去一支,“有個情況得跟您說說。”
薛峰接過煙,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有話首說。
陳有福先給薛峰點上火,再把自己的煙點著,這才開口道:“我剛讓大寶哥通知他們家屬了,估計一會兒他們那邊要來人。”
薛峰吸了口煙,慢悠悠地說:“來就來唄,咋的?還怕他們來搶人不成?”
陳有福笑嘻嘻地坐到辦公桌上:“薛叔,我是這麼想的——他們來都來了,回頭肯定要來求情。您說,咱們要不口頭教育一頓,把他們放了?”
薛峰皺了皺眉:“那大寶白捱打了?”
“那怎麼可能。”陳有福吸了口煙,“不給點賠償,誰來都不好使。”說著從桌上跳下來,湊到薛峰耳邊,“我剛給部隊大院打了電話,跟通訊兵聊了幾句。那群孩子的爹常年駐紮在前線,平常管得確實少了點兒。我尋思,輕拿輕放算了。”
薛峰聽完,沉默了片刻,彈了彈菸灰。他靠在椅背上,緩緩說道:“他們的爹是英雄,可這也不是他們胡鬧的理由。”頓了頓,他又看向陳有福,“你小子,淨給我出難題。”
陳有福嘿嘿一笑:“薛叔,我有個好主意。”
“說說,又是什麼餿主意?”
“咳咳,薛叔,我還沒說呢,您怎麼就知道是餿主意了?”
薛峰笑著用手指點了點他:“看你小子臉上那表情,我就知道你沒憋好屁。趕緊的,說說。”
陳有福撓了撓頭:“我尋思他們就是太閒了,不如給他們找點正事幹——既算懲罰,也不白閒著。”
“繼續說,具體讓他們幹什麼?”
“前幾天雪下得挺大,咱們不是還出去宣傳,讓大夥兒及時給自家屋頂除雪嘛。可還有好多戶老弱病殘家裡沒人幹。這十幾號人可不就是現成的壯勞力?個個有力氣沒處使,咱讓他們當義工去。”
薛峰臉上露出笑意:“你小子,夠損的,這種招兒都想得出來。”他用力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那行,就按你說的辦。不過——”
“薛叔,不過什麼?”
“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是不會長記性的。”薛峰掐滅了菸頭,語氣認真起來,“這樣,今晚必須關一宿,明天再讓他們去當義工,幹滿一星期才放人。”
陳有福衝薛峰豎了個大拇指:“還是薛叔想得周到。”
薛峰揮了揮手:“行了,就這麼定吧。”
陳有福剛站起身,錢大寶就出現在門口,衝裡面喊道:“有福,那個二黑的哥哥來了,在外面等你。”
陳有福拍了拍褲子,快步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來到留置室外面的大廳。
等走近了看清楚人臉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