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1960年11月 織布車間……
目錄寫到這裡，戛然而止，後面是空的，缺了一頁。
林硯的眼神，微微一凝。
1960年11月，織布車間事故。
正好是父親去世的時間、地點。
他往後翻，想找到11月事故的具體內容。
翻完厚厚的一疊，從1月到10月的事故報告，都完整存在，唯獨11月的事故報告，完全消失，一頁都沒有。
裝訂的麻繩上，能清晰看到被人為撕掉的痕跡，切口整齊，明顯是故意撕掉的，不是自然脫落。
林硯握著檔案的手指，微微收緊。
故意撕掉，刻意抹去。
1960年11月，織布車間，父親的死亡事故報告，被人從檔案裡，徹底撕掉了，抹去了，消失了。
他抬頭，看向老張。
老張依舊低著頭，慢悠悠地整理檔案，神情平靜，眼神專注，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對這份缺頁的事故報告，毫不在意。
林硯心裡，疑惑更深。
老張在這裡幹了三十年，1960年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份事故報告被撕掉，他不可能沒發現。
他是知情者？是參與者？還是，只是一個守口如瓶的旁觀者？
林硯不動聲色地把檔案放回原處，按照類別，放進對應的檔案盒裡，放回檔案櫃，動作平穩，不露聲色。
他沒有問老張。
他知道，現在問，沒有用。
老張不會說。
在這裡，不該問的，別問。
這是規矩。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追問，不是質問，而是默默觀察，默默收集，默默記錄，默默靠近真相。
一整天，林硯都在整理檔案，分類，編號，歸位。
他很認真，很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任何一張散落的紙片，任何一處塗改、缺頁、裝訂痕跡。
他發現，不止1960年11月的事故報告缺頁。
1961年的人事檔案，有幾個人的名字被劃掉，字跡被塗黑，檔案被替換；
1962年的工資臺賬，有幾頁被撕掉，頁碼不連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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