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平靜，可握韁繩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一日過後，朝廷大軍與燕山鐵騎合兵一處，開拔至瓦崗寨外。
這一次的陣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浩大。
呂驍的中軍大旗立在正中，左右兩翼分別是赤驍軍精銳和燕山鐵騎。
三萬大軍列陣於瓦崗山前，刀槍如林，旌旗蔽日，肅殺之氣首衝雲霄。
瓦崗寨牆上，李密、王伯當等人望著山下密密麻麻的軍陣，臉色都極其難看。
“伯當，你看……”李密聲音發乾，“這次怕是動真格的了。”
王伯當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陣前那幾員大將。
呂驍自不必說，他身旁那個將軍是秦瓊，再旁邊那個銀甲小將是羅成。
這三個人，任何一個都足以讓瓦崗頭疼，如今卻湊在了一起。
“秦瓊的書信你看了，”
“他說必須真刀真槍打一場，否則無法向朝廷交代。”
“真刀真槍？”王伯當冷笑，“怎麼打，咱們這些人，誰是他秦叔寶的對手？更別說還有羅成，還有呂驍！”
正說著，山下陣中有了動靜。
呂驍策馬出陣，來到兩軍陣前。
他沒有看瓦崗寨牆，而是轉向身旁的秦瓊：“秦將軍，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瓊身上。
這位昔日的瓦崗大將，如今要第一個向舊日兄弟亮劍了。
“我來！”
一聲厲喝，羅成拍馬擋在秦瓊身前。
他銀甲白袍，在秋日陽光下熠熠生輝，五鉤神飛亮銀槍斜指地面，氣勢逼人。
呂驍轉過頭，看著這個年輕人：“你是？”
“在下羅成，北平王世子。”羅成昂首道，“昨日身體抱恙，未能迎接王爺，還望恕罪。”
這話說得客氣，可語氣卻硬邦邦的，絲毫沒有請罪的意思。
呂驍笑了笑：“既然身體抱恙，那還是好生休養。此等衝鋒陷陣之事，讓秦將軍出馬便是。”
一句話，輕飄飄地把羅成堵了回去。
“你！”羅成臉色一變，銀槍猛地抬起。
“表弟。”秦瓊伸手按住羅成的槍桿，搖了搖頭。他拍馬出陣，來到呂驍身旁，“末將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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