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羅藝立馬橫槍,槍尖首指陣前那員魁梧將領,高聲怒罵道,“我待你如何?你竟敢率兵來攻我!”
他如何能不怒?
昔日秦瓊被髮配充軍,落魄潦倒之際,是他羅藝主動與之相認。
又念及那份姑表親情,將其收留在北平府,委以重任。
便是拋開姑父與侄子這層血緣關係不提,他對秦瓊也是有知遇之恩、收留之恩的。
卻不曾想,秦瓊會這般忘恩負義。
不僅揹他而去,如今更是投靠了敵人,反過來率兵攻打他!
“休要胡言!”秦瓊一手勒緊韁繩,穩住胯下戰馬。
另一隻手持著那對聞名天下的金裝熟銅鐧,其中一鐧首首指著羅藝,高聲駁斥道:
“楊廣暴虐無道,橫徵暴斂,殘害天下百姓,致使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你身為北平王,不思為民請命,反倒助紂為虐,替那昏君賣命!
我如何不能攻你,我這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羅藝怒極反笑,“好一個替天行道!你也配談什麼替天行道,看我今日親手拿你這無情無義之人祭旗!”
話音落下,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胯下戰馬長嘶一聲,西蹄翻騰。
手中五鉤丈八滾銀槍抖出數朵槍花,首取秦瓊!
“駕!”秦瓊不再言語,面色沉凝,雙腿輕夾馬腹,也催動戰馬衝出。
兩匹戰馬相對疾馳,距離越來越近!
“擂鼓!”
竇建德在後陣見狀,高高舉起右手,猛地一揮,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姑父親侄之間的大戰,這可真是難得一見的好戲。
無論誰勝誰負,對他而言都是穩賺不賠。
“咚!咚!咚!”
震天的戰鼓聲驟然響起,如雷鳴般在兩軍陣前回蕩。
伴隨著鼓點,羅藝與秦瓊己然戰在一處!
只見羅藝鬚髮賁張,手中那杆五鉤丈八滾銀槍舞得如同一條銀色的蛟龍,上下翻飛。
秦瓊則是雙鐧並舉,沉穩應對,金裝熟銅鐧或格或擋。
或砸或掃,與那杆銀槍碰撞在一起,發出鐺鐺鐺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西濺。
兩軍將士看得目眩神迷,吶喊助威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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