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法飄忽不定,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如蛟龍出海,讓人摸不透路數。
拓跋朗司馬面色凝重,手中八稜錘、蟠龍棒一攻一守,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宇文成龍的槍法確實詭異,招招出人意料,式式防不勝防,與他交手過的中原將領截然不同。
便是那姜松的槍法雖然精妙,卻也在常理之中,有跡可循。
可宇文成龍這醉槍,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全然不講章法。
時間一長,回合數一多,宇文成龍的弊端也漸漸顯現出來。
他的醉槍雖然詭異,可力氣、持久、根基,終究差了拓跋朗司馬一截。
那不是技巧可以彌補的,那是天賦的差距。
“砰。”
拓跋朗司馬瞅準一個破綻,蟠龍棒猛地打出,又快又狠,結結實實地砸在宇文成龍的銀槍上。
宇文成龍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槍桿上傳來,虎口一麻,五指一鬆,銀槍脫手飛出。
在空中翻了幾圈,噹啷”一聲落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好小子,你有點本事。”
宇文成龍勒住韁繩,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面色不變。
他現在是國公了,身居高位,犯不上和人拼命拼到死。
命只有一條,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何況他不過是出戰一番,替王爺試探試探敵人的本事,又不是來拼命的。
如今己經試探清楚了,這傢伙雖然強,但也強不了多少,就那麼回事。
宇文成龍心中己有計較,便不再戀戰。
右手悄悄摸向腰間一個小包裹,猛地扯開,朝著拓跋朗司馬的方向丟了出去。
小包裹在空中散開,灰白色的粉末噴灑而出,在晨光中瀰漫成一片霧障,赫然是石灰粉。
拓跋朗司馬下意識地閉眼,抬手遮擋。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宇文成龍撥轉馬頭,跑得比來時還快,一溜煙便撤回了本陣。
“廢物。”
裴元慶旁觀了這場陣前比武,給出了兩個字的評價,語氣裡滿是鄙夷。
打了沒幾個回合就被人把兵器打飛了,打不過就撒石灰粉,這哪是武將?
這分明是江湖下三濫的路數,傳出去也不嫌丟人。
“我也沒說我不是廢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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