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了年,他便想走。
父親苦苦地勸他:“海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再這樣在外面瞎跑下去,跑到什麼時候是個頭?不如這樣,你在家裡安安生生地幹上兩年,攢點錢找個媳婦成個家,也就算了。”
楊新海聽完沒有吭聲,只默默地點了點頭。
一九九四年開春之後,他在村裡的一家磚廠找到了一份活——摔磚坯子。
他是怎麼摔的呢?光著膀子,穿著大褲衩子,不和任何人說話,每天只顧低著頭,一下一下地往死裡摔,摔得格外賣力。
結果摔了不到一個月,他終於摔不動了。
夢中情人荷花嫁人之後,楊新海去了磚廠幹活。
他跟別人不一樣,每天玩命般地摔磚坯子。
有人可能會問,他幹活這麼賣力嗎?
其實,他是把這種體力活當成了發洩的方式,要把內心的怨恨和滿身的屈辱統統發洩出來。
一天早飯過後,他從家裡拿了兩件衣服,臨出門之前告訴父親說去磚廠幹活了,沒想到他卻玩了一齣離家出走。
他先來到正陽縣城,然後轉身去了廣州。
晚上天黑之後,老楊見他沒回來,四處去找,而此時楊新海已經在火車上呼呼大睡了。
到了廣州,他依舊居無定所,到處遊蕩,靠小偷小摸維持生計。
這樣的流浪生活又過了一年,終於在一次準備盜竊時被人抓獲,然後被送到了廣州的收容所。
收容所不像拘留所,被收容的人不一定都有罪,其中很多是流浪人員。
要想從裡面把人領出來,必須有家人出面擔保。
為了能夠出去,楊新海奮筆疾書,給父親又去了一封信,讓老楊帶上當地居委會和派出所的證明,速來廣州救他。
楊俊官收到兒子的來信,趕緊辦齊各種手續,連夜趕赴廣州,把楊新海撈了出來。
爺倆坐上返鄉的火車,楊新海一路無語。
到了信陽火車站時,他突然改變了主意,死活不肯回家了。
父親問他:“你不回家,去哪兒?”
楊新海又端起了那副腔調:“天大地大,到處是我家,到哪兒我都能養活自己。”
老楊只好由他而去,含著眼淚告別了兒子,又一次獨自回到了固守多年的老屋。
又過了一年多,楊新海從成都給父親發來電報,讓老楊去成都的一個招待所接他。
沒想到老楊到了之後,又被放了鴿子——他在父親抵達成都的頭天晚上就搭上了南下的火車。
從此之後,他再也沒有回過家,徹底開啟了偷盜姦殺的惡魔生涯。
有了前幾次在西安。石家莊。廣州被抓的經驗,楊新海不敢再輕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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