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躲過排查直到2002年白母去世前,每逢節日,老父親都會想起兩個孩子,然後默默流淚。
兒媳張蕊在白母最後的日子裡,並沒有怨恨老太太多年來對她的不滿,始終伺候在床前,可以說代替了女兒應盡的義務。
即便如此,她仍沒有得到婆婆的原諒。直到臨終,白母也沒有跟張蕊說過一句話。
兒媳心裡的委屈,又能向誰訴說?她只能為了丈夫和兒子,默默承受這一切。
白母嘴裡始終唸叨著女兒的案子,可惜直到撒手人寰,也不知道兇手究竟是誰。
白家一家人明明都是受害者,卻始終無法消除心裡的隔閡;明明誰都沒有做錯什麼,可他們之間就是無法相互原諒。
就在白蘭遇害的同一年,1988年的秋天,高承勇的大兒子高一峰出生。
新生命的到來讓他暫時收起了邪惡的念想,開始四處打工,養家餬口。
到了1990年,高承勇的二兒子也來到人間。
家裡本就窮,如今又多了一張嘴吃飯,生活的擔子越來越重。
這時他聽村裡人說糧食價格上漲,便趕緊把自己荒蕪已久的土地重新種上。這一種就是三年。
可自打他種上糧食,糧食價格卻一年比一年低——前面說他“吃屁都趕不上熱乎的”,倒也不算誇張。
一看又是白忙活三年,高承勇心想:拉倒吧,還是打工去。
於是他又再次來到白銀市。
因為他沒有一技之長,只有一膀子蠻力氣,所以依舊幹體力活,搬搬扛扛,不但累,掙得也不多。
他心想,這麼幹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家裡還有三張嘴等著吃飯。
不行,還是得走捷徑。
於是,他內心再次燃起了偷盜致富的邪念。
1994年7月27日中午,吃完午飯的高承勇還是老套路:先找個地方買了把刀。
這次買刀的心情與上次完全不同。上次只是為了防身和威脅,這次他已經想好——只要敢反抗,就滅口。
既然已經有了命案,也就無所謂了。
買完刀往兜裡一揣,他開始在大街上閒逛,尋找作案目標。
走到白銀市供電局門口時,他發現這裡的建築不錯,應該是個有錢的單位,連門口的保安都穿戴得比別處氣派。
好,就在這下手。於是他趁保安喝水的功夫溜了進去。
院子裡有一排樓房,是供電局的單身宿舍。
按理說,聰明點的劫匪寧願選平房下手,也不會選樓房——萬一被發現,樓門口一堵,跑都沒處跑。
可高承勇不管那套,他向來是傻大膽。先進樓再說。
在一樓樓道里走了個來回,發現房門都關著,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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