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天,就有民兵發覺,將那可憐女子解救了出去。按理說,這種行徑已屬誘姦,足夠判刑,可不知什麼緣故,此事竟無人追查,最後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自打龍治民糟蹋了那名智障女子,村裡人對他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冷眼橫對。大家覺得,此人品行實在太卑劣,怎能幹出這樣下作的事。
這時的龍治民,倒也就這點本事,只敢朝一個痴傻女人下手。他可沒有後來那“雙橋老流氓”的本事,隔三岔五便能出去犯下奸案。
儘管村裡人對他指指戳戳,可龍治民是何許人?一個混不在乎的街溜子,這些議論他全不放在心上。
三十好幾的人,沒個正經活計不說,還好吃懶做。一身臭毛病,用如今的話講,便是典型的矮窮矬。
不過,他自覺肚裡也算有點文墨,畢竟念過小學,還在月下苦讀過。
後來,為能討個媳婦,他竟作詩一首,準備用來徵婚。那詩的原文雖已不存,但依著當時的社會背景和他自身的條件,大致可以還原出一首打油詩來:
“家窮人醜,一米四九;小學文化,農村戶口;破屋三間,分幣沒有;今在這裡,廣徵女友;革命道路,並肩攜手;你願否?”
想來也就是這麼個意思。
可惜,找老婆這件事,單憑一首打油詩是斷然行不通的。龍治民的口碑實在太差,正經人家的姑娘,絕不肯嫁給這種人。
他的婚姻大事,到底沒能靠一首打油詩解決。
自身條件確實太不爭氣,那一米五的身量,萬一床高了點,半夜起來上個茅房,不留神怕都會一腳步到床底下去。
不過也無妨,找不著正常的,不是已經有過與大傻子打交道的經驗了嗎?他對付起這類人來,自覺很有心得。
於是,他再次把目光盯向了智障的人群。
一九七八年,喜訊傳來。
他的妹妹替他物色了一個叫嚴淑霞的女人。
此女不僅智障,還因從小患腦膜炎落下半身不遂,走路時需兩手撐在地上,拖著身子挪動,且終日里神神叨叨的。
她家住商縣金陵寺鎮,與龍治民家相隔不算很遠。
嚴淑霞的家人不大瞭解龍治民的底細,只聽說這人窮些。矮些,可轉念一想,自家姑娘這個條件,也著實不能再挑揀什麼了,便欣然應允。
龍治民就更無所謂了,三十好幾,早已憋悶壞了,此時他找老婆的原則已極其簡單:不管怎樣,喘氣便行;是個女子,有眼則靈,只要關鍵部位不缺就好。
去年跟那個女傻子,不也玩得挺樂呵嗎?
隨後,兩人很快便結了婚。
婚後第二年,他們的女兒出生了。別看這對夫妻形貌奇特,他們的孩子倒十分健康。
一九八二年,國家開始推行計劃生育政策。
本就日子拮据的龍治民一盤算,養一個孩子都已力不從心,便假借響應國家號召,表示不再要第二胎。
他萬萬沒有料到,這一舉動竟在村裡引起了極大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