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他正在屋簷下忙著做羊肉泡饃呢,聽了事情的大致經過,便說:“這個人,是你們在城裡抓的,失蹤的那兩個人,不是也在城裡失蹤的嗎?那你們怎麼找到我這裡來了?”
江銀山。王志龍還有王玉堂幾人面面相覷,心下都想:這豈不是在踢皮球?當時便都愣住了。
後來王志龍告訴那民警:“我們找過城關派出所,是他們讓我們來找你的。”
民警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那碗羊肉泡饃,已是不耐煩起來:“他們說的?那你們找他們去呀!”
得,大家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得再次壓著龍治民,硬著頭皮又一次回到了城關派出所。
這邊的民警見他們又折返回來,愈發不耐煩了:“你們怎麼又來了?”
再一看錶,已快五點了,眼看便要下班,便隨口問了一句:“你們抓的那個人,是哪裡的?”
“王建的。”
“王建的?那好,你們去找楊峪河派出所呀!”
一聽值班民警這般推脫,大家徹底崩潰了——這算是在戲耍人嗎?
可又全無辦法,只得再一次無奈地折回西關。
這時,龍治民的勁頭卻上來了,嚷道:“人家公安都不管,你們憑啥管我?”
江銀山頓時怒火上衝,搶到龍治民面前,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再喊一個試試?再嚷嚷,我打死你個狗日的!”
萬沒想到,龍治民竟也毫不示弱,把脖子一梗:“來呀,你打呀,你打死給我看看!”
大家慌忙勸住江銀山:“你打他也無用啊,還是看看,誰在城裡認識能辦得了事的人吧。”
此時杜長年才告訴大家:“我有個老表,是縣公安局的退休幹部,就住在城裡。”
到了下午六點,杜家的老表帶著幾個人,終於找到了縣公安局副局長董啟堂。
董啟堂聽了兩家的詳細描述,急忙將刑警隊長王夠成叫了過來。
兩人湊在一起一合計,立時感到事情非同小可:若單是一個人的失蹤和龍治民有牽連,倒也罷了,可如今是兩個人先後失蹤,且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那此人便絕對有問題。
這一下總算行了,先把龍治民收審起來再說。
晚上七點,開始升堂訊問。
龍治民卻是一派從容:“我是楊峪河鄉王建的,我可是有名的龍先進,不信你們只管去問。”
王夠成一個電話打到楊峪河鄉派出所,那頭回話,確有其人。
接下來,龍治民便開始了他的表演。
這小子神清自若,一絲一毫的緊張也看不出來,說道:“我是跟杜長英。江三河有過接觸。杜長英賣麥草的條子,是我拿的,可他欠我二十塊錢呀。後來他去了哪裡,那我可就不知道了。那個姓江的,也是我叫去幹活的,你們想想,起個豬圈能用多大工夫?活幹完,他就走了。再說,腿長在他自己身上,從我家裡出去之後,他去了哪裡,我哪裡知道?”
這時,局長親自出馬,又是給他講政策,又是施以人文關懷,可絲毫用處也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