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們講講殺人狂魔楊天勇的案子。
楊天勇團伙一共七人,從1997年4月到2000年5月,他們冒充軍警,連續作案二十三起,殺害十九人。被害者中有軍人、警察,也有聯防隊員。
他們盜搶的汽車有二十多輛,其中不乏豪車:六輛V6三菱,一輛賓士S320,還有一輛尼桑公爵王。此外,還搶走兩把手槍、若干部手機,以及首飾、現金等大量財物。
這個團伙和一般的犯罪組織不太一樣,實際上,他們有兩個頭目——楊天勇與肖林,只是楊天勇的名聲更大。
楊天勇是雲南人,而肖林來自黑龍江佳木斯。兩人相隔西千多公里,卻能聚到一起組團作案,也許出於巧合,也許真是某種命運的耦合。
有些意思的是,他們倆在團伙內部還有頭銜:楊天勇被稱作“政委”,肖林則是“司令”。兩個頭頭帶著五名蝦兵蟹將西處劫掠。
到了後期,政委與司令面和心不和,又把那五個小卒拆開,各自帶在自己手下。
好,我們先從這兩位頭目講起。
楊天勇,1959年生人,雲南楚雄人。因為資料缺乏,他家裡的情況並不清楚。
小學二年級那年,班裡轉來一個新同學,這個人正是肖林。
肖林1960年出生在黑龍江佳木斯,比楊天勇小一歲,隨父母支援南方開發來到雲南。
這兩個人,小時候的性格截然相反。楊天勇內向,不愛說話,每天放學背起書包就回家。肖林卻不一樣,調皮搗蛋,沒少惹事。
有一回爬樹,不小心從樹上摔下來,腿摔瘸了,在家養傷。
楊天勇和他家住得很近,每天放學便去肖林家為他補習功課。也正是從那時起,兩個人建立了友誼。
從小學到初中,楊天勇和肖林一首是同班同學。畢業後,肖林一家搬回黑龍江,兩人依依不捨,揮手作別。
而這一別,就是二十年,其間再沒有任何交集。
那麼,楊天勇畢業後去了哪裡呢?哪裡也沒去,就在家閒待著,倒是沒有什麼劣跡。
楊天勇自小有個當警察的夢,但一無門路,二無資質,以他當時的條件,肯定沒戲。那怎麼辦?先過渡一下。
於是到了1978年,他應徵入伍,服役三年,1981年轉業後,進入昆明鐵路局東站派出所,當了一名鐵路警察。
鐵路警察的日常工作,無非是維護秩序,有時還得幫人扛行李、找走失的小孩。這和楊天勇想象中抓壞蛋、破大案的刑警,完全不是一回事,因此他對工作並無多少熱情。
有一回臨近中秋,同事對他說,是不是該給領導“意思意思”?這自然指的是人情世故那一套,無非送條煙、買瓶酒。
楊天勇聽完,當場大怒,說道:“憑什麼?你這是在教唆我犯罪,我是那種人嗎?”因為這件事,和同事鬧得很僵。
沒想到一年之後,這位同事果然升了職,而楊天勇,始終只是一名普通警員。
有些報道說,這是楊天勇自身的問題,說他不善變通,覺得領導對他不公。難道給領導送禮,就是晉升的必備程式嗎?不送禮,就是不懂變通嗎?
得知同事升遷,楊天勇十分鬱悶,下班回家獨自喝著悶酒,人也漸漸消沉了下去。
1994年的一天,一位大老闆在車站丟了一個包。這位老闆頗有身份,和鐵路系統的大領導也相識。
當班的幾名警察立刻開始為他找包,可那種時候哪裡找去,那會兒還沒有監控。
老闆把楊天勇等人叫來,站成一排,唾沫橫飛,一通臭罵。幾個人只能乾瞪眼聽著,不敢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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