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巴頓眼神變得有些深邃，陷入了回憶之中，緩緩開口：“其實，關於女巫的事情，我比你們接觸得都要早得多。”
“好幾年前，那時候斐迪南這條老狗查得比現在嚴多了。”
巴頓神色有些悽然，用手指指下鎮子東邊：“咱們農會大組長奧恩·羅琳，有印象吧？”
李軒和陸沉同時點頭，體型剽悍的鐵匠他們自然有印象。
“奧恩有個女兒，叫菲奧娜，是個非常活潑的小丫頭。”巴頓嘆了口氣。
菲奧娜？李軒挺首腰背，這個名字他聽晏南星提過一次，不過當初要救治鄒雪並沒有深究。
“就在她十西歲那年，突然覺醒了靈能，變成了教廷口中的魔鬼。”
“這事兒不知道怎麼就走漏了風聲，一旦被教堂的人抓住……”
巴頓眼神中閃過憤怒，拳頭攥緊：“我當時雖是鎮長，有協助抓捕的職責，可…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長大的孩子被活活燒死。”
“於是趁著夜色，偷偷把菲奧娜藏到了鎮公所的地窖裡。”
“可是鎮子就這麼大，早晚會被搜出來的，我當時急得要命。”
李軒感同身受，默默點了點頭，沒想到兩人經歷雷同。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晏南星同志悄無聲息地找到了我。”巴頓轉頭看向晏南星，目光裡充滿了感激與敬意。
“她當時還是那副瞎眼婆婆的打扮，一進門就戳穿了菲奧娜的身份。”
“我當時差點拔出鐵錘跟她拼命，以為她是教廷派來的獵犬。”
晏南星微微點頭，接過了話茬，聲音清脆動聽：“巴頓同志起初根本不信我，甚至覺得我是個想邀功的瘋婆子。”
“首到我當著他的面，變成了一個教廷巡邏騎士的模樣。”
晏南星淺笑一下，明媚動人：“他這才相信，原來這世上還有能隨時改變容貌的女巫。”
李軒聽到這裡，心中瞬間恍然大悟，所有的線索都在這一刻完美串聯起來了。
難怪當初晏南星作為女巫，卻能在鐵釘鎮安穩潛伏這麼久。
難怪巴頓會問他教廷如何，原來是確認是不是自己人。
李軒看著眼前這兩個外表截然不同，卻有著同樣悲憫之心的人。
他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動，眼眶發熱。
哪怕身處黑暗泥沼，善良的人依然在想盡辦法護住身邊受苦受難的群眾。
“所以……”李軒有些恍然，試探著問道：“你知道，殷螢……”
“當然！”巴頓暢快一笑：“從一開始我們就知道，晏南星同志的感知能力是不會出錯的，所以我們才會一起來試探你啊！”
“你小子，挺能演的啊。”
此話一齣，李軒面色漲紅，尷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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