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恩下意識地想用指甲去刮一下測試，又生生忍住了。
“用指甲肯定測不出來。”鄒雪適時開口，從旁邊遞過來一根細長的鋼針。
“奧恩叔叔，您用這個試試，淬火後的硬度，得用專門的硬度筆測，但咱們這兒沒有，只能用土法子勉強試試。”
奧恩接過鋼針，深吸一口氣，對準凸筍的平面，用力劃了一下。
鋼針尖端滑過，只留下一道極其淺淡的白痕。
沒有劃破，甚至沒有明顯的凹陷。
奧恩的手抖了。
他又換了個角度，在機柄尾部的位置劃了一下。
這次，鋼針明顯陷進去了大約三分之一，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刻痕。
“硬的地方硬，軟的地方有韌……”奧恩放下鋼針，抬頭看向鄒雪，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這真是……噴水就能做到的？”
“是淬火液的配比，還有溫度控制。”鄒雪擦了擦額頭的汗，認真解釋道，“李老師知道這種鋼的淬火液配方，還有每個部位需要的冷卻速度。”
“把零件燒到準確溫度，然後控制水流和噴灑時間就可以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可奧恩聽懂了背後的分量。
精準的溫度，精確的配方，精準的控制。
每一步都有“計算”和“標準”，而不是像他這樣，全憑几十年積累的模糊感覺。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打法”。
一種是模糊的經驗，一種是精準的……科學，對，李會長常常掛在嘴邊的詞。
格雷福斯此刻也湊了過來，他盯著那個暗藍色的零件，眼神發首。
剛才那刺鼻的蒸汽和刺耳的嘯叫，讓他心裡那點不服氣早己煙消雲散。
“你這丫頭，還挺厲害的嘛！不僅能救人，還能幫著鍛器。”
周圍來自夜校的學徒更是雙眼崇拜，那夜操控火焰的場景此生難忘，如今又能把火焰操控入微，心中的佩服自是不必多說。
“當然，這可不是什麼魔鬼的力量，李老師說過將能力用對地方，造福於民，促進工業發展。”
鄒雪若有所思，笑容綻放：“堅定不移的走下去，成為人民的女巫。”
奧恩微微一愣，多新鮮的詞啊，人民的女巫！確實比什麼狗屁魔鬼爪牙好的多。
在王城的那些年，他見過不少無辜女孩被汙衊為魔鬼，隨之被押往聖城，便再也沒見過了。
奧恩忽的轉頭，笑道：“格雷福斯，你不是想去人民軍嗎？滾吧，這裡不需要你了。”
？？？格雷福斯面上一喜，隨即反應過來：“多謝你啊鄒雪，有你了，老頭子終於不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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