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我看三天都懸！”
“都是農會惹的禍！得罪了神父大人，教廷聯手礦坑斷了咱們的活路！”
“你放什麼狗臭屁！沒有農會，沒有李會長，你現在連灰薯糊糊都沒得吃。”
“說不定還要被拉去服礦役，等死！”
但恐慌還是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鎮子外開荒的人大多愁眉不展，鋤頭揮得有氣無力，三五成群蹲在田埂上唉聲嘆氣。
任命的一些小組長也沒有起到帶頭作用，甚至還加入其中討論，讓人心更加浮動。
劉石頭。王大柱。張牧羊，陳木，鐵匠奧恩。羅琳等任命的百人生產隊大組長，也並沒有發揮好組織作用，新生的農會竟有些搖搖欲墜。
農會辦事處門口，黑壓壓圍了一圈人。
“巴頓科長！給句話啊！你負責後勤不會不知道吧？”
“是啊，到底還有沒有鹽！”
大門緊閉，無人應答。
門裡頭，巴頓拖著鐵管義肢來回踱步，嘴唇上兩個燎泡火辣辣地疼。
他盯著賬本上每日遞減的數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無法告訴農會的大夥，鹽巴不夠，那樣只會造成人們的恐慌。
連續三次，他衝到門口想去找李軒，都被靠在牆角的陸沉攔了回來。
“老巴頓，坐下。”陸沉獨臂給他按了回去，臉上刻意擺出莊重神情，繃著臉：“李會長說了，時機未到。”
“什麼狗屁時機！”巴頓一拳砸在桌上，憤怒道：“再等下去，人心就亂了！他是農會會長，可我現在還是鐵釘鎮鎮長，在沒有徹底舉旗造反前，鎮上民眾的性命是在我的肩膀上擔著。”
“李軒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麼相信他？”
“是要造反讓你帶兵，還是手裡有聖遺物？”
陸沉沒接話，只是閉上眼靠回牆上。
給巴頓氣的臉通紅，這個老夥計，自從前幾天去了李軒的石屋後，徹底倒向了李軒。
問什麼都是一句，先挖鹽巖礦石，他有辦法。
與鎮內的雞飛狗跳形成對比的，是李軒。
白天，他準時出現在鎮外空地，盯著護田隊操練。
不光教導陳默軍體拳，還親自帶佇列訓練，立正。稍息。齊步走，一板一眼。
給他們講述文化知識，以及為何而戰的緣由。
夜裡，他照常去夜校上課。
孩子。青年們圍坐在火把下，李軒用木炭在木板上畫了個簡易裝置，再實際操作，用幾層沙土。碎石。木炭疊在一起，頂上倒下渾濁的泥水，底下滴出來的水清澈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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