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琳搬了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開啟筆錄本,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
“殷螢,你剛才說你不是女巫,你為什麼怕別人說你是女巫呀?”
張琳的語氣很輕鬆,帶著點調侃的味道,像是在逗一個受了驚的小妹妹。
殷螢抿了抿嘴,猶豫了很久:“因為......在鐵釘鎮,女巫要被燒死的。”
張琳秀眉微蹙,心裡對“邪教控制”的猜測又加重了幾分。
“那你覺得自己是女巫嗎?”
“我不知道......”:殷螢低下頭,盯著自己那雙滿是舊傷的手,“我好像能讓花草......聽我的話。”
張琳心裡嘆了口氣,這孩子大概是受刺激太大了,精神狀態確實需要專業評估。
“好,姐姐信你。”:張琳拍了拍殷螢的肩膀,決定順著她說,別刺激她。
殷螢抬起頭來,看到了張琳臉上那種客氣。不相信的笑容,猶豫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似的說道:“姐姐,我做給你看。”
她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到牆角那個靠窗的鐵架子旁邊。
架子上擱著一盆綠蘿,葉子蔫巴巴地耷拉著,一看就是十天半個月沒澆過水。
派出所的人都忙,誰有空管一盆綠蘿死活。
殷螢朝綠蘿伸出了雙手。
張琳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臉上掛著“好好好,姐姐看著呢”的笑。
殷螢閉上眼睛,最後將指尖緩緩的靠近了焉噠噠的葉子。
張琳眼中全是惋惜的神色,這孩子真是受了太多了痛苦了,那些虐待她的畜生真該死啊!不過只要她能開心就讓她胡鬧吧。
忽的,綠蘿的葉子動了動。
張琳的筆從手裡掉了下去,她看得出這葉子絕對是無風自己動的,使勁的揉了揉眼睛,應該是昨晚做筆錄太晚了吧。
基層民警的事務是很繁瑣的,看來今晚的好好休息一下了。
忽的,剛揉完眼睛的張琳,就看見蔫死的葉片一片一片地立起來,枯黃的邊緣肉眼可見地轉綠,像有人拿綠墨水從葉脈中心往外刷,三秒鐘之內鋪滿了整片葉面。
然後綠蘿開始瘋漲。
藤蔓從花盆邊緣湧出來,朝著殷螢的方向攀過去,新抽出來的嫩葉裹著翠綠,一截一截地拔長,速度快到能聽見纖維拉伸的細微聲響。
張琳整個人定在了椅子上,她的嘴張了又張,但發不出聲音,下意識握緊的手心全已是汗。
接著,綠蘿的藤蔓爬到了殷螢的手背上,繞了一圈,頂端綻開了一朵最翠綠的葉子。
殷螢睜開眼,伸手把那綠葉摘了下來,轉過身,走到張琳跟前。
“姐姐。”,她把葉子遞到張琳面前。
張琳低頭看了看葉子,又抬頭看了看殷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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