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著肚子的羊群才會乖乖跪在教堂裡磕頭,吃飽了,他們就會長出角來頂撞牧羊人!
“治好了?哼!”
斐迪南重重地跌坐回軟椅上,喉嚨裡溢位一聲冷笑。
憑一堆亂七八糟的藥粉就想逆天改命?不過是碰巧罷了。
鐵爐王國這種鬼地方,泥土裡全是致病的髒東西。哪怕傷口包上了,高熱和潰爛也會在半天之內要了那些賤民的命!
若是幾粒顏色古怪的藥丸就能比得過教廷限量配發的聖藥,聖城彌賽亞就該被取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暴躁的情緒,抬起雙手,慢慢探向自己的雙耳。
枯乾的指尖在耳道邊緣輕輕一摳,兩團用來掩人耳目的棉花被扯了出來。
棉花之下,赫然露出兩枚鑲嵌在耳道深處。散發著微弱白光的金屬造物。
“能清晰聽見萬物哀鳴的感覺,真是不錯啊。”
斐迪南舒坦地嘆了口氣。
這是他在聖城彌賽亞,用半條命的代價,從“聖工之星”塞拉斯手裡換來的舊時代聖遺物“生化聽覺植入體。”
當年他帶隊抓捕高階女巫,被女巫瀕死前的音波尖嘯震碎了鼓膜。
這件聖遺物不僅讓他重獲聽覺,更賦予了他一種遠超常人的可怕能力。
只要他集中精神,方圓一里內的任何細微動靜,都能精準無誤地傳入他的大腦。
斐迪南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調整呼吸。
作為一名前任高階拷問師,他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嗜好,聽人慘叫。
燒紅的烙鐵燙穿皮肉的“滋啦”聲,鐵鉗拔掉指甲時的倒抽氣聲,還有那些賤民因傷口化膿,在深夜裡發出的絕望囈語。
那是比任何禱告都要美妙的助眠樂章。
今晚,鐵釘鎮西區那些被抬回家的傷員,就是他準備享用的一場聽覺盛宴。沒有教廷“聖藥”的洗禮,那些粗劣包紮的傷口必然會大面積感染!
斐迪南微調著植入體的接收頻率,聽覺感官無限延伸,穿透厚重的磚牆,越過泥濘的街道,死死鎖定了貧民聚集的西區巷子。
他放鬆面部肌肉,靜靜等待著那撕心裂肺的哀嚎響起。
一個小時過去了,整個巷子寂靜無聲。
這讓斐迪南有點微微不悅,不過老人的耐心總是很足的。
兩個小時過去了。
壁爐裡的火焰漸漸黯淡,只剩下幾塊散發著暗紅幽光的炭火。
斐迪南猛地睜開眼,佈滿皺紋的老臉因為極度的驚愕而顯得有些扭曲。
沒有傷口潰爛引發的慘叫,沒有高熱導致的抽搐呻吟,更沒有家屬壓抑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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