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踩踏石階的聲音，殷獠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走下來的李軒：“臭外鄉人！趕緊把老子放了！你敢窩藏女巫，等老子出去，絕對把你舉報給教廷，把你骨頭拆了餵狗！”
陸沉靠在酒桶上，冷眼旁觀。
他有些頭痛，這年輕人太過心善，殺人是不可能的，最多出出氣，將人軟禁起來，該死，到底該怎麼勸他呢......
李軒徑直走到殷獠面前半米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張扭曲的臉，他已經不想問殷獠來此的目的，或是有什麼計劃，突然問了一句：“你滿十八歲了吧？”
殷獠愣了一下，隨即囂張地大笑：“怎麼？怕了？老子十九了！等老子出去，第一個就帶人把你屋裡的好東西搬空！”
十九歲......跟預估的一樣，鐵爐王國十六歲開始面臨礦役，霸佔撫卹金，逃了三年礦役。
“很好。”
李軒深吸口氣，臉色出奇的平靜，緩緩點頭，右手探入衝鋒衣內側。
陸沉眉頭微挑，沒看懂李軒的動作。
下一秒，李軒掏出手槍，冰冷的槍管直接頂在了殷獠的眉心。
“按夏國律法，故意傷害罪與虐待罪並罰。”李軒手指壓住扳機，眼神如刀，“宣佈你死刑。”
殷獠不屑一笑，仍在叫囂：“你拿個破鐵疙瘩嚇唬誰......”
不再有一點猶豫，李軒果斷扣動扳機。
嘭！~槍口噴出絢麗的火焰。
殷獠的咒罵戛然而止，腦袋向後猛地一磕，後腦勺炸開一團血紅，身子在粗麻繩裡劇烈抽搐了兩下，徹底癱軟，再也沒了動靜。
陸沉目瞪口呆，夾著菸斗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未燃盡的菸絲掉在手背上都沒察覺。
他忽的站直身子，死死盯著殷獠眉心的血洞，又緩慢地將目光移向李軒手中那把冒著縷縷青煙的怪異武器。
沒有吟唱咒語，沒有靈能波動，抬手，按指，一個青壯就這麼變成屍體了？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李軒扣動扳機時的決絕。
陸沉在屍山血海裡滾過，見過太多新兵殺人前咬牙切齒。雙腿發軟的窘態。
可眼前這個外鄉人，乾脆利落得讓人頭皮發麻。
“你......”陸沉乾嚥了一口唾沫，喉結滾動，這跟他預想的完全不同：“我還以為你是個下不去手的老好人，本打算髒活我來幹，這......你動手比我還利索。”
李軒垂下手臂，拇指撥動保險，將槍收回內兜。
“有些事，必須做。”他轉過頭，看向陸沉，“打掃乾淨屋子才能請客，垃圾不清理，這日子大家都活不下去。”
陸沉被這句直白卻透著骨子狠勁的話震了一下，他搓了搓下巴，眼神重新亮了起來，帶上了幾分狂熱：“你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大殺器？”
對於一個冷兵器時代的老兵來說，這種武器的誘惑力遠超一切。
“這叫槍。”李軒語氣平穩，經過這一下，兩人之間的戒備算是徹底卸下了。
畢竟一起殺過人，才是最穩固的信任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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