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肩膀輕輕抖動：“李軒啊李軒，你救人有些本事，背法典也熟，可冒認聖城來人，是死罪哦~。”
“笑？再笑大聲點，蠢貨！你就不奇怪嗎？”李軒氣定神閒，神色傲慢：“一個外鄉人，為什麼這麼熟悉《純淨法典》？”
斐迪南笑聲嘎然而止，並不是因為李軒罵他，而是這一點確實奇怪。
法典繞口難記，就算是龐守真那樣的虔誠者也是苦讀十多年才有的全文背誦，普通人，或者說一些神職人員也不可能那麼熟悉。
烏木也嚥了口唾沫，這事確實怪，他自己連序言都記不住。
李軒第一次在廣場上，就能拿法典反壓殷鑄，後來面對神父，也一條一條說得清楚。
普通礦工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他卻像在教義堆裡泡過。
斐迪南略作思考，好笑問道：“既然你說來自聖城，那你是哪位紅衣大主教麾下？”
哪位？我哪知道你們聖城有幾位紅衣大主教。
但李軒臉上沒有半點變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斐迪南。厄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衛隊臉色齊變，敢稱呼神父全稱，這是隻有主教才有的特權。
斐迪南眼神沉下去，牙關緊咬。
李軒不屑撇了他一眼，冷笑嘲諷：“你一個犯過錯的人，有資格問我是哪位大人的屬下？”
斐迪南臉色僵住，這一瞬間，烏木看見了，殷鑄也看見了，衛兵們更看見了。
神父大人沒有反駁，他竟然沒有反駁！？
烏木膝蓋差點一軟，難道李軒真是聖城來的大人物？
斐迪南眼皮跳了一下，他確實犯過錯。
當年那名高階女巫死前爆發靈能，不但毀了他的耳朵，也讓他負責的審訊徹底失敗。
那是蓋倫大人親自交代的案子，他活了下來，卻被丟到了鐵釘鎮。
這件事，鐵釘鎮該沒人知道。
李軒怎麼知道的？斐迪南神色驚變，聲音有些抖，卻仍舊倔強：“空口無憑。”
李軒凝神沉思，聖遺物，文明倒退......這些詞語不斷在腦海盤旋，一個大膽的猜測出現。
“你想要憑證？”李軒忽然拔出腰後的手槍。
黑色槍身在火光幽幽駭人，他單手舉起，槍口朝天。
斐迪南瞳孔驟縮：“槍！竟然是槍！？”
這話出口，眾人面面相覷，他們自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能讓神父都驚訝的東西，必然不凡。
斐迪南死死盯著李軒手裡的槍，這是舊時代的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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