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過很多記憶，只記得那是我家鄉長輩交給我的，說遇見將死之人，能救便救。”
李軒抬頭，直視著斐迪南的眼睛。
“神父大人，我想先問一句，主的恩典，只能經過教堂才算恩典嗎？”
這話極其刁鑽。
若他說是，那等於把教堂擺在純淨之主前面。
若他說不是，又沒法直接給李軒定罪。
斐迪南略作思索，很快換上慈悲口吻：“孩子，我不是責怪你，恰恰因為藥能救人，才更該謹慎。”
“凡人容易被魔鬼誘惑，濫用聖物反而害人。來，孩子，把剩餘藥品交給教堂統一保管，由主來分配，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老狐狸，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搶藥就搶藥，說得這麼清新脫俗，李軒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神父大人，紅色藥粉用得差不多了，雙色藥丸也給傷員分下去了，剩下那點，我打算給劉石頭他們換藥保命。”
“李軒，私藏聖物不是小罪，你若真虔誠，就該明白服從教堂比個人憐憫更重要。”： 斐迪南已經有點警告的意味了。
李軒沉默不語，他現在很想掏槍，一槍下去，屋裡就清淨了。
可斐迪南一死，鐵釘鎮立刻會被教廷盯上，一個能鉗制全大陸的神權，他不認為現在的一把小手槍能夠抗衡。
更重要的是，運營多時的鐵釘鎮不能放棄，這裡地處偏僻，是建立根據地的好地方，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李軒站起身，向斐迪南行禮：“神父大人教訓得是。”
斐迪南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快。
“那些藥剩得確實不多了，既然教堂更懂分配，便交由您來保管。”
“你願意？”
“願意。”李軒態度極其恭敬，“不過傷員那邊還請神父大人多照看，若他們傷口復發，鎮民愚鈍，恐怕會誤會教堂不願他們活。”
給你挖個坑，看你敢不敢跳。
斐迪南舒心一笑：“孩子，你多慮了，教堂憐憫每一個羔羊。”
“那我就放心了。”
他重新拿起法典：“夜校的事，我會繼續支援，蠟燭。舊屋。孩子們的啟蒙，教堂都可以幫。”
“多謝神父大人，如果可以能再資助一點白米嘛？我會告訴孩子，這都是您的仁慈。”，李軒算是確定了，這個斐迪南就是個利慾薰心的老神棍，與龐守真完全不同，他要做的就是為老神棍博取名聲，好處還要讓給他！
“哈哈，孩子！你真有聖徒之姿，如果可以......將來我會將你帶回聖城好好調教。”：斐迪南大悅，這小子每句話都說到了他心裡。
又聊了片刻，李軒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便找了個藉口匆匆離開。
“孩子，主會注視你的一切。”
身後傳來斐迪南溫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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