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神父在，侍從在，記錄也該在。”
他看向斐迪南：“按照《純淨法典》第七章第三節，連續誣告虔信者，擾亂淨化搜捕，該怎麼判？”
烏木嘴唇一抖，他哪知道啊？
斐迪南沒有說話，同樣的，他也不知道。
李軒笑了笑：“烏木侍從，怎麼判。”
一旁的斐迪南常舒口氣，還好沒考自己。
烏木看了斐迪南一眼，硬著頭皮道：“亂杖......三十？情節嚴重者......禁閉七日？”
偷瞄了李軒一眼，見其沒有動作，心下稍安，看來得把法典好好看看了。
殷鑄撲通跪下：“神父大人！我沒有！我真看見了！是李軒搞鬼！一定是他搞鬼！”
斐迪南猛地一巴掌抽過去，力道不像個老人該有的：“混蛋，誣告他人，還要死咬不放，簡直宛如異端。”
“說得好啊！神父。”
李軒冷笑稱讚。
殷鑄跪在碎石地上，半邊臉腫起，嘴角淌血，眼睛卻還在亂轉。
他到現在都不信，明明親眼看見殷螢那小賤種進了這間屋子，怎麼一眨眼就沒了？
一定是魔鬼。
“神父大人！”殷鑄猛地撲向斐迪南腳邊，抱住他的袍角，“我沒有誣告！我真的看見了！李軒會邪術！他肯定把女巫藏起來了！”
斐迪南猛地跳開，眼神慌張，生怕跟這蠢貨扯上一點關係。
殷鑄還在哭喊：“神父大人，您信我的虔誠啊！我為教堂檢舉女巫，我為教堂流過血啊......”
李軒打斷他：“殷鑄，你也配說虔誠？”
他看向四周衛兵，又看向烏木。
“既然今晚鐵釘鎮神職人員都在這裡，那就把賬算清楚。”
烏木跪在旁邊，臉上還留著巴掌印，立刻諂媚點頭：“大人請說，小人記著！”
他真從懷裡摸出一本記事本和炭筆，李軒差點被這狗腿速度整笑。
好傢伙，業務能力全點在拍馬屁上了。
他抬手指向殷鑄：“第一樁，你的哥哥殷守死於礦難，按鐵爐王國礦役舊例，死者家屬該領撫卹金。撫卹糧，孤女殷螢也該有救濟口糧。”
殷鑄臉色一白。
“可你領走了錢，拿去喝酒。賭博，還拿去賄賂鍛令官，把你兒子殷獠的徵丁名冊抹去三年。”
人群裡有衛兵低聲吸氣，這事他們懂，礦役名冊不是不能動，但能動的人，都是用礦工命換出來的錢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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