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庚呆愣一下，他沒想到女孩會問這個問題，重重點頭：“一定可以的，接下來......”
李正明立刻從旁邊遞過來一杯溫水，瞪了陳長庚一眼：“老陳，孩子累了，你那些資料等會兒再測吧。”
張琳立刻蹲下來，拿紙巾給殷螢擦手。
陳長庚訕笑一聲：“我這不是著急嘛......李軒同志那邊等著下種呢。”
“急也不能累著孩子。”李正明板著臉，轉頭看向殷螢時，語氣立刻軟了八度，“螢螢，晚上想吃啥？叔叔讓食堂給你開小灶。”
“蛋炒飯！”
“管夠，再給你多添幾個菜。”
另一邊，隔壁觀察室裡，鄒雪的手指動了動。
周衛國整個人噌的站起，努力擠出一個這輩子最和藹的笑容，臉上的褶子堆成一團。
“小。小姑娘，別怕啊，我是好人。”
旁邊的助手差點沒繃住，周院士在實驗室罵起人來能把博士生訓哭，這會兒裝慈祥爺爺，怎麼看怎麼彆扭。
鄒雪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是一張放大的老臉，嚇得她往後一縮。
接著就是一頓解釋，安撫，無奈之下，還是殷螢出面才撫平了鄒雪的情緒。
周衛國也只能忍下科研的衝動，讓李正明與張琳兩人接手鄒雪，給這位老人難受的抓心撓肝。
會議室裡，雷建國把一杯熱茶推到晏南星面前。
“晏女士，你問我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理想？”
晏南星點頭：“我想知道。”
雷建國沉默了一會兒，鄭重說道：“因為我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天生的貴族，也沒有天生的奴隸。”
“一百多年前，我們的先輩，也是被壓迫。被剝削。被當成牛馬一樣活著，工廠裡的童工，礦井裡的苦力，田埂上餓死的農民......和你們那個世界，沒什麼兩樣。”
晏南星的手指微微收緊：“後來呢？”
“後來，有人站出來了。”雷建國的目光越過她，看向牆上的紅旗，“他們告訴所有人，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晏南星心緒翻湧，想起李軒在夜校牆上寫的那個“人”字，想起他說“女巫只是擁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你們......把貴族推翻了？”
“推翻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雷建國點頭，“不是靠神仙，不是靠皇帝，靠的是千千萬萬個站起來的人。”
接下來，雷建國說了很多，這個民族的苦難與傷痕......在烈火中重生。
晏南星低下頭，看著茶杯裡自己的倒影。
她想起自己的母親，被綁上火刑柱時，周圍那些麻木的。恐懼的。甚至興奮的臉。
如果那些人知道，女巫不是魔鬼，貴族不是天生的，神父的話不一定是對的，母親是不是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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