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那晚斐迪南在他面前點頭哈腰，恭敬得跟條老狗似的。
但李軒也不信他會傻乎乎地全盤接受，不然怎麼還試探著討要巡查令符？那一手分明就是在摸底，仍舊心存懷疑。
“如何應對，我當然想過。”李軒認真看著巴頓，眼中閃過精光：“但這不是重點，或者說一個斐迪南不值得耗費精力。”
巴頓挑眉，疑惑不解，等他往下說。
“斐迪南只是一個麻煩，可我做的事後面還有無數的麻煩，夜校，開荒，昨天打跑礦坑守衛，哪一件不是在捅馬蜂窩？”
巴頓沉著臉沒接話，因為全是事實，這小子解決問題的能力強，但惹出亂子的能力更強。
“所以我就問你一句。”李軒盯著他，凜然正色問道：“這一百個青壯，你想不想一個都不送？”
巴頓整個人僵在椅子上，他如何不想，不然也在奧爾諾那樣的小人面前低頭。
陸沉一下坐直，雙眼放光：“你有法子？”
巴頓喉結滾了一下，惴惴不安，緊張問道：“你想做什麼？”
“是不是要起義造反？”陸沉搶在前頭，語氣按捺不住，恨不得現在就掀桌子幹。
“李軒！我警告你，這裡是鐵爐王國，不要胡來。”巴頓猛然站起，神色嚴肅。
李軒被陸沉這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搞得好笑，搖頭否認：“別擔心，鎮長，我還不會走上這條道。”，心底默唸，暫時不會。
他收起笑意，語氣鄭重起來：“鎮長，我種田的本事你是知道的，我可以讓灰薯達到畝產千斤......以上。”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
巴頓張著嘴，半天合不上，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震驚還是荒唐。
陸沉也蔫了，往牆上一靠，剛才的勁頭全沒了，嗨！還以為是要反了，神采全無。
突然，他感覺不對，猛地往李軒身前走了兩步，雙眼園瞪問道：“你說什麼？畝產千斤？灰薯啊！”
“千斤？”巴頓額頭青筋也跳了一下，一掌拍在賬冊上，氣惱道：“李軒，灰薯最好的年份三百斤出頭，你跟我說千斤？”
他搖著頭，語氣發笑：“你又在說胡話了，除非你真是主的寵兒，不然天底下哪有人種得出千斤灰薯！”
陸沉跟著嘆氣，獨臂一擺：“行了，你就別安慰老巴頓了，這時候畫餅沒用。”
李軒也不急，慢慢坐直身體目光掃過兩人，淺笑問道： “你們就不奇怪，我的槍從哪來的？”
“還有那些藥。”李軒豎起兩根指頭，“治好劉石頭的......聖藥吧，姑且這麼說，你們誰見過第二個人有？”
兩人愣在原地，誰都沒吱聲。
是啊，槍，藥，白米，甚至法典裡那些連斐迪南都記不全的條目。
一個外鄉人，怎麼可能憑空擁有這些？
巴頓之前忙著應付各種火燒眉毛的事，壓根沒細想這個問題，現在被當面點破，一經深思後背發涼。
陸沉也收了笑，獨臂抱胸，上下打量著李軒，眼神變了：“你不會真從彌賽亞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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