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鐵爐王國的子民，曾經與鐵王一同戰鬥過的他，心中自然是這樣想的。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他也愛自己的子民，只是鞭長莫及，出了鐵爐王國，天下是教廷的，彌賽亞聖城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是啊。”李軒果斷搖頭，高聲吶喊，振聾發聵。
“是人民自己啊！”
“天下的主人，是人民自己！”
“不是鐵王，不是教廷，不是什麼純淨之主！”
“是誰在挖淨魔石？是人民！是誰在種灰薯？是人民！是誰在前線拿命去擋邪魔？還是人民！”
“他們創造了一切，可他們什麼都沒有！”
“只有人民，才是創造歷史的動力！”
巴頓像被雷劈中了一樣，連退兩步，鐵管義肢咣噹撞上牆壁。
大逆不道！簡直！簡直......不似人言。
這是他四十三年人生中聽過最大逆不道的話！可偏偏，他反駁不了，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想活下去，就要自己爭取！”李軒上前一步，凜然正色：“轟轟烈烈幹一場大事，就算死，也死得值當！”
陸沉已經聽得渾身發抖，獨臂死死攥著拳頭，青筋暴起。
“幹吧！巴頓！”他一掌拍在桌上站起來，心潮澎湃，熱血翻湧：“從你同意這小子當農務官開始，就回不了頭了！”
“承認吧！你心裡要是沒想法，早就把他綁了送教廷了！”
“承認吧！你也受夠了！人民苦了太久了！”
“從教廷建立到現在，不知多少年，這方世界的百姓就這麼苦哈哈地活著，你別再拿你那愚蠢的忠義騙自己了！”
巴頓渾身劇顫，眼眶通紅。
李軒趁勢伸出手掌，遞到巴頓面前。
“加入我們。”他語氣誠懇，神色莊重：“百姓需要你的幫助，巴頓。”
外面的號子聲。鋤頭聲。孩子的笑聲，一陣陣傳進來。
巴頓天人交戰，頭腦發脹。
“啊啊啊啊！”他忽仰頭髮出一聲嘶吼，像是要把憋了半輩子的東西全吼出來。
下一刻，一把攥住李軒的手，力氣大得骨節發白。
“李軒啊！不要讓我失望！”
他死死盯著李軒，眼裡全是血絲，滿臉決然：“我加入你！但如果有一天你變了，想坐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
“我第一個砍下你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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