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夫眼中冷芒閃動,輕抿了口酒:“我調查過,李軒來路不明,但這不是關鍵,你們也知道,死瘸子巴頓有後臺。”
兩人神色立刻凝重起來。
“他身後站的是西部九大鍛令官之一,“狂錘”霍爾德。”
格里夫吐出這個名字時,眉頭皺起:“我要是帶人去平了鐵釘鎮,霍爾德一句話就能讓我全家去礦底填坑。”
布羅克拳頭捏緊,怒聲道:“那怎麼辦?就讓一個種地的騎到咱們頭上?”
哈蒙德也滿臉窩火:“老子堂堂黃銅坑督,被一個農務官制住,傳出去還怎麼混?”
格里夫狠狠咬了口羊腿,臉上浮現出一絲心疼的表情。
“我用了點手段,花費不小。”他眯著眼,兩根手指搓了搓:“一個鑲鑽的金盃,送給了管咱們的執令官奧爾諾閣下。”
兩個坑督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鑲鑽金盃!那得值多少銀幣?
哈蒙德忌憚的目光在格里夫身上轉了一圈,沒想到這傢伙連執令官那層都能攀上。
格里夫看著他們的反應,暗自得意,嘴上還是一副肉疼模樣:“今年鐵釘鎮的夏糧,他們要拿,就得把一百條命賠出去。”
布羅克呆了幾息,酒碗都忘了端。
好傢伙,連夏糧的歸屬都能操作?黑鐵坑督幹出了鑽石坑督的活兒。
格里夫翹起二郎腿,得意靠回椅背:“今年教廷的救濟糧也會減,所以不用動武去收拾那個狂妄的蠢貨。”
他狡黠一笑:“等他們沒糧吃,什麼農務官,什麼種地,全是屁話。”
布羅克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說得好!那幫賤民連字都不識,跟著一個外來的瘋子種地就能吃飽?做他孃的夢!”
哈蒙德跟著笑出了聲,肥手拍著大腿:“到時候沒有糧食,咱們三大礦坑又可以死命壓一波!工錢再砍三成,給碗黑糊糊,那幫牛馬照樣爬著來!”
“沒錯,這也是這次相聚的目的,聯手壓制鐵釘鎮民眾。”格里夫陰沉道:“不在這個冬天死點人,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還有那個李軒,最蠢的就是替賤民出頭。”他嗤笑一聲,滿面鄙夷。
“賤民是什麼?賤民就是牛馬!你給牛馬鬆了繩子,牛馬就不是牛馬了?該拉磨還得拉磨,該下井還得下井!”
布羅克豎起拇指:“說到老子心坎裡了!只有咱們才能叫做人”
“還有那個巴頓。”哈蒙德不屑地搖頭:“當了半輩子鎮長,連自己的人都管不住,蠢得沒藥救。”
格里夫擦了擦嘴,不屑道:“蠢倒不蠢,就是心太軟,早晚被人吃乾淨。”
三人舉碗碰了一下,濁酒灑出來濺在滿桌肉食上,誰也沒在意。
正笑著,大廳門口闖進一個灰頭土臉的守衛,滿頭是汗氣喘吁吁。
“哈蒙德老爺!不好了!”
哈蒙德臉上的笑還沒收,眉頭擰了起來:“叫什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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