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忘了,還有個好訊息告訴你們。”
他把皮鞭搭在肩上,笑容譏誚:“你們鐵釘鎮的好日子到頭了,今年教廷救濟糧,減一多半。”
人群一陣騷動,頓時恐慌的情緒蔓延。
哈蒙德哈哈大笑,得意無比:“這就慌啦?還有個好訊息呢!”
“今年你們鐵釘鎮想要夏糧,必須出一百個青壯去西部爐區服礦役!一個都不能少!”
聞聽此言,所有鐵釘鎮礦工的臉全白了,其他村子的礦工也紛紛投來憐憫的目光。
一百人去西大爐區,九死一生!能活著回來的沒幾個!
陳默的身體劇烈一顫,兒子陳木,今年十七,麻木的內心頭一回翻了天,就連自己也可能被一起抽走,到時候家中就剩個老母親和年幼的女兒。
此刻,他只覺得頭暈目眩,為什麼這個世界就是不給底層人活路啊!
哈蒙德看著一張張失了血色的臉,滿意地冷笑:“不想餓死,就給老子老老實實挖礦!工錢以後就這個數,愛幹不幹!”
說完帶著守衛揚長而去,留下滿地呻吟的傷員,和一群眼神空洞的活死人。
......
深夜,礦工工棚。
幾十人擠一間屋子,空氣汙濁。
白天被抽爛皮肉的兩個礦工躺在草堆上,傷口用骯髒的破布條纏了幾圈。
工棚裡氣氛壓抑,無人說話,只是偶爾有幾聲嘆息。
陳默坐在角落,兀自出神,他無法想象年邁的母親應該怎麼活下去。
工棚門輕輕一響,一個年輕人貓腰溜了進來。
幾個人有氣無力地抬起頭。
“誒......,這不呂望嘛?你之前偷溜回鐵釘鎮說是要種地,怎麼又回來了。”:其中一人疑惑道。
呂望並未接話,壓低嗓門神情興奮:“出大事了!”
見所有人都無精打采,呂望蹲到人堆中間,情緒激動:“咱們新來的農務官,當著全鎮人的面,把黑齒礦坑守衛頭子高爾基的腿給打斷了!”
工棚裡一下沒聲了,眾人紛紛圍攏過來,露出驚奇的神色。
“高爾基?那條瘋狗?”有人滿臉不可置信。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的!就那個外鄉人,李軒啊!”呂望拍著大腿:“還有陳木哥,把所有欠條全撕了!”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陳默。
陳默整個人僵住了,怔怔出神,陳木?那個在家悶聲不吭的小子,敢當眾撕欠條?
“李大人還說了一句話!”呂望挺起胸膛,學著李軒的語氣喊:“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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