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讓我們看清誰是真心跟著乾的,誰是牆頭草,誰是藏在人民內部的敵人,只有把屋子打掃乾淨,才能更好的進行建設。”
陸沉插了一句:“那三個畜生高價收鹽囤積居奇,正好放放血,李軒說了,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還戰術,戰略,你懂不懂啊?”巴頓撇了他一眼,頹然搖頭:“......那些有毒的鹽礦石......真能吃嗎?全鎮人的命賭在上面,我賭不起。”
這些天,巴頓服從李軒的安排,一直派人不停開採鹽巖礦石,他也親臨現場跟著一起挖,可挖到最後的鹽巖都是發苦的。
李軒走到桌前,將一張畫滿符號寫滿字跡的圖紙重重拍下:“巴頓同志,知識,才是我們最大的武器。”
巴頓低頭看著那張圖紙,滿眼茫然,這圈圈圓圓的是什麼?
李軒指著圖紙,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明天,召集所有農會核心成員,廣場集合。”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跟著農會,不僅能吃飽飯,更能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
巴頓看著他的眼神,純粹而堅定,心中焦躁的情緒也稍稍緩和。
“你老說‘同志’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陸沉湊了過來,帶著幾分好奇:“尊稱,還是啥?”
這句話,也問出了巴頓心中的疑惑。
李軒收起圖紙,環視著這間小破屋,目光最後落在了自己最重要的兩位盟友身上,他笑了笑,聲音溫和。
“這個詞,在我的家鄉,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叫的。”
他神色變得莊重起來:“想知道它的意思,得先從這兩個字本身說起。”
他用黑炭,在桌面上寫下“同志”。
“同,是相同,一樣的意思。”李軒指著那個“同”字,“我們都曾被壓迫,見過百姓的苦,想讓這鐵釘鎮的人能吃上一口飽飯,睡一個安穩覺,這是我們相同的願望。”
“志,是志向,是理想。”他又指了指那個“志”字,
“我們的志向,不僅僅是吃飽飯這麼簡單,我們要的是人人平等,再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官僚和神權,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當牛當馬,肆意欺凌!”
“我們要的是,全天下受苦的人都能站起來!”
人人平等?全天下受苦的人都站起來?這也太過驚世駭俗,太過不可思議了。
巴頓與陸沉面面相覷,他們想過李軒造反是想當一個好國王,從沒想過他有如此大的志向。
他們很想說這不可能,這片土地的規矩千百年來就是這樣,有人是主子,有人是礦奴。
可看著李軒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反駁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所以,同志,就是為了同一個高尚的志向,走在同一條道路上的人。”李軒的目光掃過兩人,變得無比誠摯。
“巴頓,你比誰都清楚這個王國的黑暗,你嘴上說著規矩,說著認命,可你會為了少死幾個年輕人,寧願自己去熔渣城搖尾乞憐。”
“你嘴上罵我大逆不道,心裡卻比誰都希望我能成功。”
“因為你捨不得鎮上那些孩子,捨不得那些剛剛在田裡看到希望的鎮民,你怕他們跟我一起賭命,會輸得一敗塗地。”
李軒的話語,精準地剖開巴頓用粗暴偽裝起來的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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