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後來遇了刺客，被削去一手，成了廢人，再也無緣大位。
於是便寬慰外祖母，語氣篤定:「外祖母不必擔心，表姐會幸福的。」
外祖母卻搖了搖頭，沉默良久，才緩緩說:「兩個人在一起，一日三餐，平平淡淡，才是福。那些富貴榮華、高門顯赫，到頭來，還不如一杯熱茶實在。」
我微微一怔。
前世，樓君炎要娶我時，外祖母也曾欲言又止。
她私底下拉著我的手，勸了又勸，說我心思單純，嫁進皇家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萬一受了委屈，連個訴苦的地方都沒有。
可我那時，滿心滿眼都是樓君炎，想著就算不憑別的，單憑我那份照顧之恩，他也該真心待我。
後來我才明白，一個帝王的真心，是可以分成好幾份的。
後宮佳麗三千，環肥燕瘦，各有各的用處。
還有表姐。
只是輕重不一樣罷了。
有些人捧在掌心，有些人擱在角落。
06
我上街給表姐挑生辰禮。
剛走到糕點鋪附近，遠遠便瞧見樓君炎和表姐並肩站在那裡。
樓君炎含笑立在身側，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時不時低語一句。
兩人之間的氣氛融洽，旁人插不進半分，也融不進去。
我沒驚動他們，悄無聲息地轉身，閃進了隔壁的如意樓。
誰知剛踏進門，便迎面撞上了世子蕭玄策。
他正站在櫃檯前，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似在端詳成色。
聽見動靜，抬起頭，瞧見是我，眼睛倏地一亮。
「喬兒妹妹，你也來買東西?」
我禮貌地點了點頭，與他淺淺寒暄了兩句，便移開目光，在琳瑯滿目的首飾間隨意掃看。
忽然，一支朱釵吸引了我的注意，心裡一動。
這支釵子，配表姐正合適。
伸手剛拿起，掌櫃的便賠著笑開了口:「這位姑娘，實在對不住，這支朱釵已被世子爺定下了。」
我微微一怔，隨即訕訕地收回來，有些窘迫地將那釵子往世子那邊推了推。
蕭玄策接過，低頭看了一眼，忽然笑道:「這是我給姐姐買的生辰禮。喬兒妹妹若是喜歡，我便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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