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禮心裡破煩，根本不想聽她說東說西；他一把揪住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程舒禾；“你跟你媽一起去死吧！”
砰！一聲巨響！
江綰從夢中驚醒！眼淚已經浸溼了半邊枕頭；她揉著劇痛的腦袋，坐起來；一時間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她好久沒做夢了，還是這樣一個噩夢。
她，現在特別想媽媽，特別想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和她相依為命的人。
……
正在這時候，江綰的電話響起來了……
她趕緊用手背將自己的眼淚抹乾淨……
來電顯示：“江明禮！”
看到這個備註，江綰心裡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從心頭冒起來！
剛接通電話，江明禮就扯起嗓子吼了起來：“臭丫頭，你上班都有一個月了吧！今天都二十號了，怎麼還沒打錢，你媽媽那邊沒有營養費了。”
江明禮的聲音實在太大了，江綰將手機拿遠了些，可是依舊能夠聽到犀利的語言：“你和你媽真是兩個喪門星！”
……
江明禮專挑刺耳難聽的話說，十分鐘過去他終於罵完了。
從小到大，江明禮對江綰都是這樣的態度，上小學的時候，只要考不到九十五分以上，回家首先就是一頓暴揍，緊接著就是罰跪加語言咒罵。
上初中的時候她最幸福的三年，週一到週五住在學校裡，週末就去程舒禾打工的地方陪她，不用回家看江明禮的臉色。
可是好景不長，上高一的時候，程舒禾帶江綰和江宸出去玩兒，出了車禍，江宸小腿受傷，帶著一點殘疾，江綰沒事兒，而程舒禾成了植物人。
從那以後，江明禮對江綰更沒有了好臉色；程舒禾植物人躺在療養院沒人打工給他賭博了，他脾氣越發暴躁，一言不合就拿江綰出氣。
……
江明禮罵完，江綰已經麻木。
她垂眸遮住了控制不住泛在眼裡的水霧，眼睫輕輕顫了顫，最終冰冷的眼淚滴在了手背上，不知道怎麼的，她好像堅持了挺久，她其實一直都很堅強，可是，現在她還是忍不住傷心難過。
“好！”江綰心揪著痛；開啟轉賬，她身上留了五百生活費，將剩下的一萬二一起轉給了江明禮；“照顧好媽媽。”
她原本計劃晚上做了兼職領了工資一起轉過去，奈何江明禮現在就打電話，她只得將自己這一個月來賺的全部轉過去。
江綰處理好這些事情，華錦酒店的晚飯時間已經過了。她從冰箱裡拿出來一個饅頭，就著白開水填了一下肚子。
因為生活的壓力和殘酷，她早上躺在床上的那一點越界的想法，在此刻已經蕩然無存了。
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她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讓自己活著，讓躺在療養院裡的媽媽活著。
她哪裡有資格再去想別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