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因為自己的原因,破壞了兩個孩子的感情;所以只能依依不捨地離開。
“么女!”張惠蘭語氣溫和;“阿姨有急事兒,想回去!你有時間了就讓硯修帶你回來,阿姨讓廚子給你做好吃的!”
宋硯修將雙手搭在張惠蘭肩膀上;推著她邊走邊說:“張女士,您放心,等綰綰忙完了我就帶她回來看您們!”
走到門口,宋硯修又補充了一句:“另外,張女士,你已經委屈了這麼多年了;我也長大了可以保護你們了,如果那人繼續讓你不開心,那就毅然決然地離開!”
宋硯修明白張惠蘭的苦衷,她原本是晉城的世家千金。
宋硯修的外公是政界的翹楚,外婆是政法大學的教授;舅舅是晉城商業圈的頂流。
當時張惠蘭和宋明遠聯姻的時候,可以謂是晉城政商界的強強聯合。
張惠蘭對這門親事雖然不是特別滿意,但是作為世家女,聯姻為家族事業發展做出貢獻,是她的命運,她選擇接受,並且願意和對方相敬如賓。
然而,在她和宋明遠大婚的當天,一個名叫李薇的女人出現在了婚禮上,並且最過分的就是,宋明遠竟然婚禮儀式剛舉行完就拋下張惠蘭一個人就去找李薇了。
婚後,張家因為被人陷害,家裡的父兄親人連連遭到了不同情況的貶謫;企業的威望也遠不如從前。
宋明遠對張惠蘭的態度更是不冷不熱。
好在張惠蘭有宋硯修這個寶貝兒子,這才讓她這麼些年來,在婚姻的泥淖裡有一點兒希望曙光。
這麼多年來,不管宋明遠如何,張惠蘭一直都盡職盡責做好了宋家當家主母的本分。
宋硯修曾經問過她:“張女士你這樣有沒有後悔過?”
她沒有作答,只是沉默著!
宋硯修一直都心疼她……
或許從她出生那一刻,再到她作為聯姻棋子開始,她便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阿硯,你說的話,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委屈。”
宋硯修想要再說點什麼,被張惠蘭打斷了。
“綰綰是個好女孩!”她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她以後作為宋家的主母,只需要做自己,不需要中規中矩。”
她在宋家這麼些年,她做到了一個妻子最合格的標準,做到了一個母親所有應該做到的。
她感覺不到累和枯燥,那是因為她從小到大所有的學習和教育就是為這些事情服務的。
但是江綰不一樣;今天是她第一次看到江綰。
她是那麼鮮活,那麼明媚,最主要是當她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在和江綰在一起的時候,身上那種平易近人和陽光開朗的性格真的和以往大不相同。
因為江綰,宋硯修改變了,變得性格不再生硬強勢,變得不再沒有溫度,變得學會體貼了一些;變得不再是每天兩天一線。
她不想強迫自己兒子非要因為門第關係去找一個所謂的門當戶對的老婆。
她希望他的兒子,耍朋友結婚是因為自己喜歡,而不是因為宋家繼承人的身份去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不想他重蹈覆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