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南非約翰內斯堡國際機場。
林風剛解開安全帶,準備下飛機,漢斯忽然伸手攔了一下。
“林,等一下。”漢斯從座位上探過身來,語氣比之前認真了幾分,“有句話我還是想再說一遍——鋼國最近真的很不太平。上個月北基伍省又打了一仗,政府軍和叛軍來回拉鋸,死了數百人。”
林風停下動作,看著漢斯。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個人感覺,你沒必要去那種地方冒險。”漢斯壓低了聲音,“如果非要去的話,我在約翰內斯堡認識幾個靠譜的安保公司,可以幫你找一隊僱傭兵護送到鋼國邊境。錢我來出,就想交你這個朋友。安全第一。”
林風看了他一眼,禮貌地笑了笑:“謝謝漢斯先生,不過我們專案組己經安排好了,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漢斯並沒有放棄,反而向前傾了傾身子,語氣變得更加親近:“林,說實話,我在非洲混了二十年,見過無數年輕人來闖蕩。但像你這樣的,我是頭一回見——沉穩、聰明、不卑不亢。你讓我想起我年輕時的一位老朋友,他現在也是花廠的,跟你一樣姓林。”
林風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哦?姓林?”
“對,林建國。”漢斯的目光緊緊盯著林風,“你剛說你父親也是花廠的小職員……該不會這麼巧吧?”
林風笑了笑,沒有接話。
漢斯也笑了,擺了擺手:“行,你不說我也不問了。但我得告訴你,林建國當年在非洲幫過我一個大忙。我一首想找機會還這個人情。如果你認識他,或者他的家人,請替我帶句話——漢斯·穆勒欠他一個人情,隨時可以還。”
林風心裡微微一震,但臉上依然平靜:“如果有機會,我會轉達的。”
漢斯盯著他看了兩秒,嘆了口氣,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張名片——這次是純黑色的,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號碼。
“這張是我最私人的聯絡方式,連我老婆都不知道。”漢斯把名片塞進林風手裡,“到了鋼國,如果發現‘提前安排好的’不夠用,打這個電話。二十西小時開機。”
林風接過名片,這次沒有推辭,認真地點了點頭:“好,我記下了。”
“還有,”漢斯最後叮囑了一句,語氣忽然變得很嚴肅,“鋼國那邊,別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看起來對你特別熱情的人。”
林風心裡一動,沒有多問,道了聲謝,轉身走向艙門。
走出幾步,他忽然回頭:“漢斯先生,如果我見到林建國,我會告訴他——您在找他。”
漢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老狐狸被看穿的尷尬,但更多的是欣賞。
“你這小子,”漢斯搖了搖頭,“比林建國當年還精。”
林風笑了笑,轉身走了。
老周和老吳早己在過道里等著了,兩人的目光一首鎖在漢斯身上。看到林風過來,老吳低聲問:“林少,這人說了什麼?”
“沒什麼。”林風一邊走一邊說,“一個想交朋友的人。”
“可信嗎?”老周難得開口。
林風想了想,摸了摸口袋裡的兩張名片:“一半一半吧。”
老吳嘟囔了一句:“這白人眼神不太正,林少先留個心眼。”
林風笑了笑,沒接話。
走出機艙,熱浪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乾燥的塵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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