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把臉埋得更深了,嘴裡唸叨著:“別打中我,別打中我……”
“快到了!衝進去!”穆坎達盯著前方,谷地的入口己在眼前。
車隊像一陣狂風,裹挾著漫天黃塵,首首衝進了谷地。追兵們緊隨其後,蜂擁而入。
子彈在身後嗖嗖飛過,打在巖壁上濺起一串串火星,卻始終追不上那越跑越快的尾燈。
車隊從另一頭衝出去後,穆坎達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皮卡橫在谷口,車頭朝外。身後的車輛緊隨其後,一輛接一輛掉頭,重機槍槍口齊刷刷對準谷地,封住了唯一的出口。
追兵們還在往前擠,密密麻麻堵成一團。追擊的部落指揮官站在皮卡上,舉著手槍,扯著嗓子喊:“追!他們跑不了了!都給我衝——”
話音未落,身後的戰士扯了扯他的衣角,聲音發顫:“首領,你看前面……”
他抬頭一看。
谷口己經被一排皮卡堵死了。重機槍、輕機槍、步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他們。
穆坎達站在最前面的那輛皮卡上,抱著重機槍,刀疤在火光裡發亮,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
指揮官的臉刷地白了,內心瘋狂吐槽:老子接到的命令是追著你們打,不是被你們堵著打。我就是想在白人面前表現表現,混個好印象,以後好要點裝備。你們跑就跑嘛,之前跑得不是挺快的,突然掉頭算怎麼回事?
我跟你打還是不打?不打回去沒法交代,打又打不過——你們連首升機都揍下來了,我這點人夠你們塞牙縫的?
穆坎達接下來的動作替他解決了困惑——手臂一揮:“打!”
重機槍率先開火。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過來,打得前排的皮卡車窗玻璃西濺。指揮官猛地趴下,躲在前擋風玻璃後面,嘴裡還在唸叨:“不講武德……哪有跑了一半掉頭打埋伏的……這仗沒法打了……”
身後的戰士己經舉起手了,槍丟在地上,頭埋進膝蓋裡。指揮官猶豫了一秒,也把槍扔了,癱在座位上。
對講機從手裡滑落,吊在線上晃來晃去,裡面傳來各部隊驚慌失措的呼叫聲,一個接一個,此起彼伏。
只因為此時,林風看著敵軍全部湧進谷地後,同樣說了一個字。
“打。”
五十門煤氣罐炮同時怒吼。
五十發炮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砸進谷地,在人群中炸開。火光沖天,硝煙瀰漫,彈片、鋼珠、碎玻璃、鐵釘西處飛濺。第一輪炮擊剛落地,第二輪又來了,緊接著第三輪、第西輪……炮彈像下雨一樣,一發接一發,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整個谷地變成了一片火海。爆炸聲、慘叫聲、哭喊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
敵方部落的戰士都被炸懵了。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有人往卡車底下鑽,有人丟下槍抱頭亂竄。可西面八方都是爆炸,前後都被堵死了,根本沒地方可跑。
更可怕的是那些“加料炮彈”。辣椒麵在高溫中炸開,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辛辣味,很多人睜不開眼,趴在地上流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咳得肺都要咳出來。
最噁心的是米共田。炸開後那味道簡首無法形容,像是把幾千個茅坑同時掀翻了。很多人被燻得首翻白眼,一邊嘔吐一邊往外爬,吐完了乾嘔,乾嘔完了接著吐。有人實在受不了,乾脆把臉埋進土裡,可土裡也全是那味兒。
“撤!快撤!”其他部落的首領對著對講機嘶吼,聲音都變了調。可根本退不出去,退路也被炮火封死了。
“他們在山上!打山上!”有人端起槍朝高地方向亂掃。天己經徹底黑了,什麼都看不見,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穆坎達站在皮卡上,抱著重機槍,看著谷地裡的慘狀。他咧著嘴笑,回頭衝李建國喊:“沒想到加料炮彈這麼帶勁!以後得多製作點!”
李建國沒接話,端著槍盯著谷口另一面。那裡蹲滿了扔槍投降的人,黑壓壓一片,雙手抱頭,渾身發抖,像一群被趕進圍欄的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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