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在政府招待所裡了。排場擺得倒是不小——一個領頭的,兩個隨從,後頭還跟著一群保鏢,前呼後擁的。可仔細一看,那些保鏢走路軟綿綿的,腳步虛浮,不像正經當過兵的。”
林風嘴角微微一翹:“走,咱們去見見。”
到了招待所,特使己經等在會客室裡了,坐得端端正正,雙手擱在膝蓋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林風落座,寒暄了幾句,聊了聊天氣、路程、招待所條件,就是不急著聊正事。然後他讓卡巴巴遞上一個厚厚的信封,鼓鼓囊囊的,分量一看就不輕。
特使嘴上說著“這怎麼好意思”,手卻己經伸出去了。簡單推辭了兩下,笑眯眯地收了,動作嫻熟得像練過無數遍,信封隨手揣進兜裡。
“林先生太客氣了,太客氣了……”他臉上的笑意濃了幾分,聲音也跟著熱絡起來,“有什麼事您儘管問,我一定配合。”
收了紅包,特使話明顯多了,態度也鬆快了不少。林風問什麼,他答什麼,連自己平日兼管外賓接待、不怎麼管國內衝突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林風問:“這次來調解,是總統的意思還是別人的意思?”
特使壓低聲音:“聽說是白人那邊施壓,總統沒辦法推脫,這才硬著頭皮,讓我來進行調解。”說完又補了一句,“林先生,其實我也就是走個過場,你們該打打,不用管我。”
林風心裡有了數,又問了幾句馬涅馬的局勢,特使果然一問三不知,連馬涅馬省有幾個主要城鎮都說不全。
走出招待所後,林風對卡巴巴說:“招呼好他們,好吃好喝,讓他們安心住幾天。就說首領在前線聯絡不上,等聯絡上了第一時間轉達首都的命令。”
卡巴巴點頭:“那他們要是問什麼時候能聯絡上?”
林風說:“就說快了。問了就說快了。”
卡巴巴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林風坐上車返回特區,剛進辦公室,情報司的訊息就到了。
說起來,這個情報司還是前陣子定下來的。當時偵查隊的人越來越多,零散地撒出去,效率太低,也容易漏掉重要訊息。
林風跟穆坎達商議後,乾脆把偵查隊整編擴充,成立一個正式的情報機構,專門負責收集周邊勢力的動向。穆坎達聽完只說了一句:“聽你的,你說怎麼整就怎麼整。”
於是偵查隊變成了情報司,編制、流程、彙報渠道一一落實。情報司的存在,除了林風和穆坎達,也就老周和他手下那批人自己知道。
外人根本不知道穆坎達部落還有這麼個機構,更不知道司長是個龍國人。這還是林風親自任命的。老周這人話不多,但辦事利落,安排下去的事從不需要第二遍叮囑。
情報司剛成立,林風就讓他們把網撒出去,往周邊各個方向滲透。幾個月下來,線人、探子布了不少,零零碎碎的訊息也傳回來一些,大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次卻不一樣。情報分量壓手,也解了林風之前見特使時心裡的那團疑雲——明知道派人來調解沒用,何必多此一舉?
林風看完情報,靠在椅背上,半天沒說話。
老吳湊過來:“林少,怎麼了?”
林風把情報遞過去。老吳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抬起頭,一臉茫然:“……這寫的啥?我咋看不懂。”
林風說:“白人的詭計。”
原來,白人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調解。調解是假,拖延是真。他們此刻正在暗中聯絡北基武省與馬涅馬省周邊的軍閥,承諾提供武器裝備,慫恿他們同時出兵,對穆坎達的勢力形成夾擊。一旦整合完成,穆坎達將陷入西面圍攻的困局。
首都來的那群特使,就只是為了拖延時間。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被當槍使了。只要拖住穆坎達十天八天,白人就能完成整合,組建“反穆坎達聯盟”。
至於特使的死活,白人根本不在乎——死了更好,謀害中央特使、公然謀反,現成的罪名。到時候穆坎達首接被定性為違法組織,白人就能名正言順出兵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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