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說出柳家，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柳家也已經妥協了？
墨景淵低頭看他，吐出一個菸圈，“柳叔比你更識時務。”
向正業慘白的臉色變得驚悚。
一根菸燃盡，墨景淵頃身將菸蒂碾熄在菸灰缸裡，瞇著眼沉聲道，聲音冷漠又無情，“要麼你現在答應，要麼我過兩天再過來，但到那個時候，向叔應該明白，價錢會不一樣。”
向正業強裝鎮定，看著眼前的男人，“柳家是不是已經把股份賣給你了？”
墨景淵淡淡點頭。
向正業像洩了氣，整個背脊都癱軟下來，柳家也賣了？
老柳到底知不知道，就算賣了，墨文彥也不會放過他們啊。
但現在卻由不得他。
“好，我賣，但按照你說的價錢。”
墨景淵瞇著眼睛，看向一側的秦琛，淡淡的開口，“你帶他去簽字，剩下的事交給你。”
秦琛點頭，“是。”
墨景淵離開，秦琛連忙辦好剩下的手續，安全將向正業送回去，他看秦琛離開，這才驅車往西山別院的高階公寓樓去。
凌晨四點的天空依舊還是很黑。
向正業敲響大平層的門，墨景聿開門，挑眉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眉眼沉了沉，“向叔？”
話剛落，就見男人慌張進來，關上門，小心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這才道，“大少爺，你一定要救救我。”
墨景聿微微挑眉，大致已經猜到是什麼事了，推著輪椅去飲水機倒了一杯水遞給向正業，抬起下巴看他，“先喝水，喝完水再慢慢說。”
向正業還是很慌張，以至於喝水的時候都差點兒嗆到，直到喝完一整杯水，平復了心情，才道，“大少爺，墨總已經如你所料，逼著我和柳家將手裡的股權全都轉給他了，現在他手裡的股權已經足夠掌握墨氏，你和你父親還是要及早做打算啊！”
“況且……老爺子一向偏愛他……”他邊說邊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會答應，我也有子女，希望你能理解。”
墨景聿不動聲色，薄薄唇抿緊，淺笑道，“你和柳叔放心，我答應你過你的事，還算數，你可以帶著夫人一起去英國和女兒團聚，我會保證你們一家的安全。”
向正業連連道謝，抿了抿唇，又問，“大少爺，現在你們手裡勝算少了很多，老爺子手裡的百分之十不可能會給你們啊！而且我看墨總那架勢，大有想要清算你們的架勢。”
墨景聿沒有說話，只是低低笑出聲。
百分之十麼。
他要這最後的百分之十成為永遠插進墨景淵心口的一把刀。
向正業離開後。
墨景聿推著輪椅在落地窗前，一坐天明，直到冬日暖陽緩緩升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他感受到溫暖，瞇了瞇眼，緩緩伸出手擋住自己的眼睛。
有點刺痛。
可卻好暖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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