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唯一昏倒的瞬間，只覺得腦袋意識裡面全都模糊不清，唯有心尖傳來的刺痛格外疼。
以及在黑暗中媽媽從樓上一躍而下，渾身是血躺在她的懷裡跟她說，一一，好好活下去，別恨任何人。
那種血腥味，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到了。
王叔抱著盛唯一，朝外面大喊，“快點叫醫生。”
這一嗓子自然也就驚醒了剛剛睡下的老爺子，他從裡屋病房起身，推開門出來，看見盛唯一吐血，嚇得瞬間慌了神，幾步上前，伸手抱住盛唯一，“去，趕緊去叫醫生。”
王叔起身朝外走去。
墨景聿瞇了瞇眼，看王叔離開的背影，神色晦暗。
他這到底是防備他，還是單純覺得一一是墨景淵的妻子，是他的弟妹，不好把一一交由他照顧？
很快醫生就來了，醫護人員將盛唯一抬到病床上，扒開她的眼皮檢查，又簡單做了檢查，但都沒有檢查出任何的問題。
墨老爺子握住盛唯一的手，沉著臉，厲聲詢問，“醫生，我孫女怎麼樣了？”
見老爺子動了怒，醫生又再詳細檢查，依舊還是沒有任何的問題。
“墨老，少奶奶除了有些低血糖，並沒有其他的問題，至於吐血，我懷疑應該是受了什麼刺激，導致的氣血攻心。”
氣血攻心？
墨老爺子瞇了瞇眼，看向墨景聿，“你到底跟一一說了什麼？”
墨景聿抿唇，“沒有，我沒有跟一一說什麼，只是尋常聊天，跟她說等爺爺生辰之後會離開帝都，回英國，然後王叔就進來了。”
“不過不知道一一昏倒，是不是和二弟賭氣有關？我聽說，一一已經去起訴離婚，但二弟那邊似乎還是不肯放手……我還聽說，一一之前車禍，失了孩子。”
墨老爺子當場氣得臉色漲紅，“你說……你說那次車禍，一一沒了孩子？”
“是這樣的。”墨景聿恭敬回道。
墨老爺子伸手拂去床頭櫃上放著的花瓶，臉色鐵青，蒼老的眼中渾濁，一口氣差點兒提不上來。
就在這時，醫生驚喜開口，“墨老，少奶奶醒了！！”
墨老爺子回頭看盛唯一已經睜開眼睛，只是目光有些呆滯，像是受了打擊，原本好看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層灰濛濛的霧。
就像寶石落了灰。
“一一，一一，我是爺爺！”墨老爺子握住她的手，“你跟爺爺說說話？別傷心，天大的委屈，爺爺一定會為你做主！”
“一一！”
墨老爺子叫盛唯一的名字，臉色陰沉，“她不是醒了嗎？為什麼我叫她，她都沒反應？！”
墨景聿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回話。
他心裡很清楚，也很明白，這是病毒發作。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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