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淵眉眼很冷，是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冷。
他並沒有理會孟母話，只是看著手術室上閃爍的紅燈，眼神冰冷如霜。
孟父到底是見過世面，想起之前和墨景淵的交易，他怯懦了，伸手拉過孟母往後退，“夠了，先等清禾出來再說，應該不會有事的。”
“怎麼可能會沒事？她那一刀劃的很深，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會沒事啊？”孟母哭喊著，“要不是因為他，我的清禾怎麼會自殺？”
說著，她側頭看向墨景淵，“墨總，清禾確實比不上盛小姐，但她也是真心愛你的，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連彈琴都沒有辦法再彈琴了，為什麼，為什麼盛小姐就是不肯放過她？為什麼非要逼她？”
“她那麼愛你，甚至為了你願意被人罵小三……”
墨景淵只覺得聒噪，冷眼掃過，孟母只覺得背脊一陣發寒，那種涼意彷彿要沁入骨。
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將身子往孟父的懷裡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墨景淵在搶救室外等著，握在輪椅扶手上的大掌慢慢收緊，骨節咔咔作響。
如果失血過多，沒有辦法再進行手術……
那就不能進行手術。
半年。
她的身體還能撐半年那麼久嗎？
這是他和盛唯一最後的機會了。
一直到凌晨三點，手術室的門被開啟，醫生戴著口罩出來，滿眼疲憊，“病人已經搶救過來了，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失血過多，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孟父孟母連連道謝，然後跟著護士一起送孟清禾回高階病房。
病房外，只剩下醫生和墨景淵。
那雙眼睛冷得彷彿凝結了冰霜，連餘光都沒有再往病房內掃一眼。
“失血過多？意思就是不能再輸血和捐肝？”
醫生詫異，搖了搖頭，“起碼在三個月之內是不能了。孟小姐手腕割得傷口很深，又在浴缸放了熱水，導致血液流得很快，失血太多了。”
話音剛落，醫生明顯感覺一陣冷意襲過。
再回神，看見另一個男人已經推著他離開。
墨景淵的眼睛暗的如同蘸了墨，濃稠得化不開，他閉了閉眼，生平第一次覺得無力。
彷彿眼前的光線逐漸遠去，然後慢慢熄滅，最後全部都化成黑暗。
明明只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兒。
明天就要進行手術了，只要手術之後，她就會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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