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盛唯一的。
裡面除了她父母的照片，就是她和爺爺，還有和姜南的最多。
和他的不過寥寥數張。
墨景淵抬手緩緩開啟相簿，第一頁是她和盛父盛母的全家福，再往後就是她來墨家第一年，爺爺生辰，把她抱在懷裡的照片。
他一頁一頁的往下翻。
卻沒有找到一張屬於他們的合照。
呵。
權凜倒真沒有說錯。
這個女人狠起來的時候是真狠，她留下了所有的人照片，甚至連墨景聿的都沒丟，卻唯獨沒有留下他的。
她就是想要把他在她的世界裡抹殺得乾乾淨淨。
盛唯一見他好久都沒有下樓，就上樓找人，在他自己的房間沒有找到，就拿出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誰知道鈴聲卻在她的房間響起。
掛了電話，推門進去，看見男人坐在書桌前，手裡把玩著那枚戒指，低垂著眼睛，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怔了好幾秒，她才低聲道，“可以走了嗎？”
墨景淵聽到聲音抬頭看她，眼底是濃稠的黑，像是打翻了硯臺。
那目光盯得盛唯一渾身不自在。
“嗯，走吧。”
墨景淵淡淡出聲，並沒有將戒指放回去，而是將它放回自己的衣服兜裡。
兩人一前一後上車離開老宅。
墨老爺子站在二樓的書房，看著大雪裡的車影，滿眼惆悵，“老王，我這心裡很不舒服。”
“人之常情，我剛剛在樓下看著少奶奶發呆等少爺，恍惚就好像回到了當年，她聽到說少爺要回家，總喜歡趴在老宅沙發上等他，可那時候我們也沒想到他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啊！”王管家嘆息，將藥和溫水遞給墨老爺子。
等車影完全不見，墨老爺子才緩緩轉身，吃了藥，才嘆了口氣，“希望這臭小子經過這一次，長點教訓，別太自負，總以為所有事都可以掌控。”
“誰說不是呢！感情這東西，最是磨人，也最是難掌控啊！”
……
因為是雙方自願離婚，沒有孩子也沒有財產糾紛，加上墨景淵來之前就已經打過招呼，他們的離婚辦的很順利，基本也沒有排隊，甚至連詢問離婚原因，為什麼離婚的流程都沒有。
工作人員接過他們的離婚協議書，打印出檔案，讓兩人分別簽字後就辦理離婚手續。
前後時間半小時都不到。
從民政局出來，外面的積雪已經很厚了，比之前來的時候還要厚，整個世界都被白雪覆蓋。
盛唯一把離婚證放在包裡，抬頭看跟在後面的秦琛，“你去開車過來，我推著他去路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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