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唯一回頭看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的墨景淵，微微蹙眉。
他怎麼回來了？
不用守著孟清禾麼？
她目光在男人身上停留幾秒後，收回視線，看向坐在車內的墨景聿，笑道，“大哥，今天謝謝你，大衣我乾洗好之後，再還給你。”
墨景聿沒有拒絕，笑意不減，“你還是這麼倔，外面涼，回屋吧。”
盛唯一點頭，抬手朝他揮了揮手，“大哥再見，路上小心。”
墨景淵看這一幕，瞳孔驟然緊縮，面無表情看著遠處交談的兩人，雕花高腳燈在霧濛濛的天氣中散發出柔和的光線，
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像是電影里老舊唯美的畫面。
女人披著男人黑色大衣，而男人坐在後座抬頭看她，遠遠看上去顯得格外般配。
像極了熱戀中的男女。
他下頜線緊繃，眼底沁出冰涼的夜色。
墨景聿朝盛唯一笑了笑，“好，回去記得吃點藥，別感冒了，不然該難受了。”
盛唯一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大哥。”
她剛轉身，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經來到她面前，擋住她眼前的光亮。
四目相對。
她微微蹙眉，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之後，從男人身邊繞過，朝屋內走。
墨景淵沒有跟著盛唯一進屋。
而是站在原地，瞇著眼與坐在車內的墨景聿視線相對。
夜色薄涼。
司機從駕駛室推門下車，從後備箱拿出輪椅，攙扶著墨景聿從後座下來，坐在輪椅上。
墨景聿揮手示意司機退下，這才推著輪椅朝前走，在距離墨景淵幾步之遙的距離停住，嗓音很淡，“二弟把一一是不是看得太緊了些？不過……有些東西越是用力，只會失去的越快，就像放在掌心的沙子，越想抓住，到頭來卻都是空。”
墨景淵冷笑一聲，輪廓在光線下一點點的變得冷意森寒起來。
“這是我們夫妻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他低頭看墨景聿，“離她遠點，別讓她因你而受牽連。”
聞言，墨景聿淡笑了下，低低笑出聲，手肘放在輪椅把手，撐著腦袋看他，“她因我受牽連？如果我在一一那裡真有這個分量，那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離她遠點？”
墨景淵站在原地，筆直的站著，沒有說話，可眼底的顏色卻越來越深。
像是漆黑不見底的深海。
“明明佔盡先機，卻從不懂得珍惜，我不相信以你的聰明，看不出來她被你傷得已經很深了，既然不愛，為什麼連放手都做不到？”
墨景聿的聲音很淡，就連語調都很輕，可在安靜的夜色中卻能直擊人心，“一面不肯放過，一面又要讓她看著你和別的女人愛意繾綣？你信不信再這樣繼續逼她，到最後，你在她心裡只會越來越面目可憎，那數十年的感情也會消磨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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