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內。
盛唯一和孟清禾相對而坐,她手裡拿著金色的咖啡勺,輕輕攪動,並不作聲。
一舉一動渾然天成的大家閨秀模樣。
孟清禾在她面前從來都是黯然失色的,即便她如今已經成為世界級大提琴家,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始終還是沒有辦法改變。
“唯一,你的傷好些了嗎?這幾天我本來是想去看你的,但才發現你沒有住院,想給你發信息,卻連你的聯絡方式都沒有。”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
盛唯一連眼皮都沒抬,目光一直盯著自己面前的咖啡,神色很淡,淡得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麼。
孟清禾抿唇,“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清溪,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話沒說完就被哐當聲打斷,是金屬勺子撞擊瓷碗的聲音。
“她撞了我,我也撞了你們,也算兩清。”盛唯一抬頭看她,淡淡的笑,“有什麼話直接說,我時間有限,不喜歡聽廢話。”
孟清禾尷尬,語氣卻仍舊溫柔,“盛世那些人都不知道你是墨家人麼?唯一,要不要我跟景淵說說?你一個女孩子何必這麼辛苦?”
這話說得好像她很需要她孟清禾施捨一般。
既然她不肯好好說話,茶言茶語,那她也不必客氣。
盛唯一挑眉,紅唇微揚,卻帶著譏誚的弧度,“孟小姐,我和墨景淵還沒有離婚,你這吃相是不是太難看了?”
換句話說就是,想行使墨太太的權利,也看自己配不配。
孟清禾是高三那一年轉學到盛唯一學校,那時候,她因為身份原因,經常被人排擠,是盛唯一幫她擋住不少的流言蜚語。
學校沒有人理會她,只有盛唯一和她做朋友。
後來一起考上帝都大學。
她學的是導演,孟清禾是音樂系。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盛唯一想,她一定不會幫她。
孟清禾聽懂了盛唯一話裡的含義,皺著眉,低聲柔柔的道,“唯一,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沒有背景,在影視公司這樣魚龍混雜的地方是會被人欺負的。”
被人欺負?
瞧瞧,這話說的好像真是為她好啊!
盛唯一眉眼間諷刺更加明顯,也更加不耐,冷嗤了聲,“孟清禾,大家都是女人,墨景淵不在,何必這麼假惺惺的茶言茶語端著?不累?”
“唯一,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你為什麼總要曲解我的意思?”孟清禾抬頭看盛唯一,咬了咬唇,“我沒有什麼朋友,只有你是真心待我,儘管我們之間有太多的誤會,但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冰釋前嫌,像從前那樣。”
“我回帝都,也不是為了破壞你和景淵的婚姻,當年的事,我們彼此都各有難處,誰也沒有資格怪誰。”
說著,她眼眶溼潤,連帶著嗓音都委屈了不少,“我和景淵沒有這個緣分,既然你們已經是夫妻,我也會祝福你們的。”
盛唯一端著咖啡的手僵了幾秒,她斜睨了孟清禾一眼,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才淡淡的道,“哇哦,這麼大度啊?墨景淵,他知道你這麼大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