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墨老爺子臉色算不上十分好,雖然紅潤,但不知道是不是盛唯一看錯了,總隱約有種被藥吊著的感覺。
“一一,爺爺知道,嫁給阿淵這三年,你受委屈了,也知道阿淵對不起你,但……你相信爺爺,爺爺看得的很清楚,他是喜歡你的,只是被矇蔽了,你再給他一點兒時間,好不好?”
兩人之間的嫌隙,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蘭姨是他派過去的人,打電話來彙報說,一一已經搬出淺水灣,墨景淵那臭小子也很少回去。
這個家,是不是真的要散了?
盛唯一低著頭沒有說話。
原本她也不想主動提及,現在老爺子既然把話說出來了,她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良久,她抬頭笑了笑,“爺爺,我和他已經不是幾歲的小孩子了,我們已經長大,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您別操心,好好休息,按時吃藥,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墨老爺子是什麼人,她這話分明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分居只是開始……說不準接下來就是離婚。
“好,那你可不許騙我老頭子,要經常回來看爺爺,在外面受了委屈也要跟爺爺說,爺爺會替你做主。”墨老爺子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
盛唯一點頭,“那爺爺我先回去了,明天公司還有事。”
“讓司機送你。”墨老爺子又道。
“不用了,爺爺,我開車回去就好。”
墨老爺子沒有強求,讓王管家送盛唯一離開,等他折返回老爺子的房間時,他正站在窗前和人打電話,聲音冷厲帶著訓斥。
“我不管?一一都搬出淺水灣了,你還讓我不要管,別插手?墨景淵,你是不是真覺得,一一離不開你?所以使勁兒作死?”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老爺子原本算溫和的臉瞬間冷了幾分,“你就給我作吧,等沒了媳婦兒,你可別在我面前哭!”
結束通話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在一旁的檀木桌上,抬頭瞇眼看窗外搖曳的白玉蘭樹。
因為是寒冬,所以樹木光禿禿的,並沒有開花。
王管家端著一杯熱茶,走到老爺子身邊,小心遞給他,“老爺,少奶奶已經回去了。”
墨老爺子淡淡嗯了一聲,伸手接過茶杯,吹了吹漂浮在熱水上的茶葉,喝了一口,轉身坐在檀木椅上,抬頭看王管家,“你幫我約見一下孟家人。”
“您是想借由孟家人敲打敲打孟家那位?”
墨老爺子瞇眼,放下茶杯,“她是拿了我的東西才得以回孟家。”
王管家自然明白老爺子話裡的意思,可這樣一來,那不就和少爺槓上了嗎?
“你讓容律師抽空來一趟老宅。”
王管家大驚,“老爺,您這是?”
“我這把老骨頭不知道能撐多久,我不放心一一,總要給她留點什麼,可以保她一生衣食無憂才能安心。”墨老爺子嘆了口氣,“這也算是我能為故去老友,唯一能做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