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無能。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盛唯一的頭，眼神幽暗深沉，像是下了某種決定。
長廊上，幽暗的光線下，兩人重合的身影，有說不出的曖昧，唯美得像是電影裡專門拍攝出來的畫面。
隱在陰暗角落的男人看著這一幕，手微微用力，骨節泛白，隱隱透出幾分嗜血顏色。
……
拍賣會結束，正好下著大雪。
墨景淵送孟清禾上車，吩咐司機安全送她醫院。
秦琛撐著傘跟在他身後，還沒來及上車，一眼就看見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墨景聿指尖夾著一根香菸，已經燃了一半，在大雪紛飛中，他的臉顯得有些模糊。
他這是在等他。
墨景聿並沒有和他繞圈子，他在裡面和人說完話出來就沒看見盛唯一，姜南說她已經先走了。
“二弟，那個藍鑽，你開個價，我買了。”他輕輕吐出一口煙霧，淡漠出聲。
墨景淵腳步頓住，俊美的臉上面無表情，“想買，剛剛不叫價？”
墨景聿眉梢微挑，聳了聳肩，“我想叫價，可一一摁住了我的手，不讓我叫。”
這話明擺著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秦琛在一旁聽著，冷汗都要沁出來了。
跟在墨景淵身邊那麼多年，自然知道他的脾氣秉性，從太太和墨景聿一起出現，包括宴會那群人看太太的眼神開始，他整個人周身氣壓就低得嚇人。
現在墨景聿還上前來挑釁。
墨景淵眼底溢位冷笑，“那也是你輸了。”
輸了麼？
呵。
今晚的情形和當年好像還真的挺像的。
一步錯，步步錯。
墨景聿輕輕的笑，“是麼？可我看未必呢！人生起落很正常，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輸贏。”說著，他將手裡的菸蒂碾熄，扔在一旁的雪地裡，“我只要那顆藍鑽，你開價吧！”
“那是一一喜歡的，她難得這麼想要一件東西，更不想日後她看到那東西戴在孟清禾的身上而失落。”
話裡間全是對墨景淵的諷刺和從容。
墨景淵眉眼陰沉，冷冷的看著他，“當年就贏不了，更遑論現在。”收回視線，他彎腰上車，涼薄偏執的嗓音在雪夜中散開，“墨景聿，她這一生，無論生死，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不想死，就離她遠點。”
古斯特在馬路上疾馳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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