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唯一的心尖泛著疼，“不用了，媽媽，我……我已經跟爺爺說過了，也起訴離婚了。”
“好，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跟媽媽說。”
盛唯一點頭，“謝謝媽媽。”
就在這時，姜父和姜至一起回來，姜至看她們倆紅了的眼眶，“這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給你認了個妹妹，以後你這當大哥的，肩上膽子可又重了啊！”薑母看著姜至輕聲道，“南南病情怎麼樣了？”
姜至猜到薑母話裡的意思，並沒有過問，“歐陽醫生和其他腦科權威專家坐診，一致認為做開顱手術把血塊取出，但……會有個後遺症，做完手術後，南南可能會失憶，也可能會失明。”
盛唯一手指一緊，心臟刺痛。
失憶？
失明？
這兩樣聽起來好像很離譜，但……比起躺在那裡不能醒來，似乎已經最好的結局了。
如果非要選，她希望南南失憶，不記得以前那些傷心事，把和權凜之間的一切全都忘記。
然後重新和宗璞開始。
她抬頭看姜至，沙啞著嗓音，“姜大哥，醫生有說什麼時候可以做手術嗎？”
姜至淡淡說道，“手術方案他們已經在討論，等南南身體各項指標恢復正常，就可以安排手術。”
盛唯一在醫院陪姜南說話，直到夕陽西下，她才離開。
可站在醫院臺階上，她卻很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她就像是一抹幽魂。
“太太，要回淺水灣嗎？”不知道什麼時候，保鏢從她身後走出。
盛唯一知道，他一直都跟著，從沒有離開，“可以不回嗎？”
保鏢低頭，恭敬，“抱歉，不可以。”
呵。
瞧，她連這條命都不能自己做主。
手機鈴聲響起。
盛唯一從包裡拿出，瞥了一眼，是墨景淵。
她想都沒想，直接掐斷，然後邁步朝停車場的位置走，她走得很慢，腳印在積雪上留下一排排鞋印。
“太太，墨總電話。”保鏢追上來，將手機遞給她。
盛唯一眸光微動，不願意讓保鏢為難，還是伸手接過手機，“有事？”
“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已經答應讓你找人跟著我了，那你是不是就不要管我什麼時候回來了？”盛唯一輕笑，低聲呢喃，“過去那三年，我也從沒過問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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