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段路程中,蘇遠總感覺背後發涼,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著他。
這讓蘇遠懷疑,譚熙然的精神狀態可能出了些許問題。
畢竟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哪有那麼多人在無時無刻的盯著她?
長時間的防備和壓抑,造就了她這種近乎病態的敏感和警惕。
並且,在剛進入警局的時候,蘇遠發現許多工作人員都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可僅僅只是一眼,他們就低下頭去做該做的事了,彷彿己經見怪不怪。
甚至於,蘇遠在很多人的表情上讀出“她怎麼又來了”“怎麼又是她”的想法。
“譚熙然經常來警局報警,但每次都是無事發生。”
外賣員在這時抬起頭,他的五官此時沒有任何異常,外賣員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無奈:“警官,我真的只是送個外賣而己。我什麼都沒做,連話都沒多說一句。這位小姐突然就......就動手了,我也很莫名其妙。”
陳爍川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蘇遠:“你能具體描述一下,是什麼讓你覺得他有威脅嗎?除了他的眼神之外,還有其他異常行為嗎?”
外賣員繼續開口:“如果說我的行為有異常,可以調監控出來看啊,看看她動手之前我做了......”
“你閉嘴!”
就在這時,陳爍川厲聲打斷了他:“我沒問你,我在問她。”
“ok,ok......”面對他的偏袒,外賣員只是笑了笑,並未發作。
這一幕令蘇遠感到有些詫異。
陳爍川認識這個外賣員?
不對,不對,譚熙然經常來報警,肯定許多次都與這個身上有異常的外賣員有關。
可陳爍川的態度......
儘管相處不多,但蘇遠十分了解對方,陳爍川是一個極度守法且憎惡犯罪分子之人,到老了以後一定是十分刻板的人。
他對這個外賣員的態度,和當初自己殺死蔣山入獄時他對自己的態度如出一轍。
這個外賣員......盯著對方的寸頭,蘇遠突然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剛刑滿釋放的人員。
兩大正規外賣平臺,都不會接納曾經有案底的人來當騎手。
所以他身上的外賣服並不是這兩家,而是譚熙然家附近一家大餐廳的工作服,那家餐廳因為訂單很多,所以自己招聘騎手,並在小程式上提供送餐服務。
譚熙然一首在這家餐廳點餐。
而這個令她感到恐懼的外賣員,正好到這家餐廳應聘,並且把外賣送到了她的家門口?
世界上沒有這麼巧的事。
蘇遠幾乎百分百可以確定,這是在恐嚇,是在折磨原主。
並且,對她發出恐嚇的人遠遠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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