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屍體,說明就連骨灰都不會有......難道鐵匠要的是那兩件破衣裳?
“這橫死的,又是死無全屍,怨氣最重!本就是大凶!”柳老漢嚥了口唾沫,眼神里滿是忌諱:“現在還要用活生生的姑娘去配......這、這簡首是兇上加兇!我們坳裡上了年紀的,私下都說,這麼弄,要出大禍事的!”
怪不得回來的路上,那些村民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全都躲著閉門不出。
蘇遠準備將事情一件件捋清,問道:“怪物?”
“山外面的怪物,專在夜裡出來!”柳老漢說,“差點忘記說了,壯士你若要離開這裡,千萬別在夜裡走,不然容易落得跟封家大少爺一個下場!”
蘇遠又追問了幾句關於怪物的事,但柳老漢知道的顯然也不多,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和小天師打聽到的沒什麼兩樣。
“老伯,我有幾個問題。”
柳老漢給他遞來一碗水:“壯士儘管問。”
蘇遠接過水碗,噸噸噸一飲而盡,抹了把嘴:
“老伯,我早年西處跑,也聽過些各地風俗。”
“按說這冥婚,多半是為了慰藉死者,讓他們在下面不成孤魂野鬼,能安生,也能入祖墳,是這個道理吧?”
這些說法,其實都是他早些年為了調查妹妹的事,在網路上高強度衝浪看來的。
柳老漢連連點頭:
“是是是,壯士懂行,就是這個理兒!”
“特別是富貴人家,最講究這個,說是沒成家的人,魂沒著落,尤其是橫死的,怨氣重,進不了祖墳,不然會攪得先人不安,家裡也不得太平。”
“只有配了婚,才算是‘成人’,祖宗才認,才能安安穩穩地下去。”
“那既然是為了安撫亡魂,求個安穩。”蘇遠問道,“您剛才又說這是‘兇上加兇’,要出大禍事。這前後,是不是有點矛盾?既然是慰藉,兇從何來?”
柳老漢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彷彿怕隔牆有耳。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
“兇的......不是新郎官......是......是新娘子。”
蘇遠眼神微凝:“新娘子?新娘不是活人嗎?”
偶遇那支迎親隊伍時,他是清清楚楚聽到了轎裡傳來哭聲,並且在那胖媒婆呵斥幾句後,哭聲立馬就停了。
轎子裡的要是鬼,還能讓一個活人給欺負了?
“唉......”
柳老漢重重嘆了口氣,臉上皺紋裡浸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恐懼,也有一種壓抑的憤懣:“封家......封家以前也不是沒辦過這種事。”
“早些年,也配過幾回陰婚,新郎官也都是族裡沒成年就夭折的後生。”
“新娘......大多是從外村找來的,要麼坳裡是家裡窮得揭不開鍋,賣女兒的,要麼就是無依無靠的孤女。”
“娶親時都說得好聽,是去封家‘享福’,做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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