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他的話,院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是啊,封家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山坳裡,如同土皇帝一般盤踞了幾十年。
他們有錢,有勢,有護衛,在村裡說一不二,從來沒有人敢挑戰他們的威嚴。
別說動槍了,就是大聲喧譁,都可能招來禍事。
今晚這幾聲突兀的槍響,打破的不僅僅是夜的寧靜,更像是一種宣告。
它宣告著,封家坳長久以來的平靜,被徹底打破了。
“但不管膽子多大,這人估計是死了。”老扎紙匠嘆了口氣,“畢竟連槍都用上了。”
............
蘇遠貼著瓦片翻滾,數不清的子彈擦著他身體掠過,起身時,他順手將刀一橫——鐺!一枚子彈恰撞刃口,火花燦爛。
“往左邊打!別讓他跑了!”
“快裝彈!”
樓下亂成一團,幾個拿槍的護衛手忙腳亂地往槍膛裡塞火藥和鉛彈。
護衛們的心態都快打崩了,樓頂上那個男人跟鬼一樣,不僅能躲子彈,甚至還能刀劈子彈,這還是人類?
“滾開,讓我來!”
封魁撞開一名護衛,奪過他手中的槍,抬手對準蘇遠,“砰”的就是一槍。
蘇遠恰到好處的後撤一步,灼熱的鐵砂鉛丸將他原本立足的幾片屋瓦打得粉碎。
不得不說,這群山裡人的槍法的確有夠爛。
不過也能理解,因為好的神槍手,是需要拿子彈去喂的。
砰!砰!砰!
“看你還能躲幾次!” 封魁面目猙獰,將打空的火銃扔給身邊護衛,自己反手又從後腰抽出一把更短、槍管更粗的短銃,看樣式像極了沿海流傳過來的“手炮”,裝填的是大顆獨頭彈。
這玩意兒近距離開火,威力足以撕開血肉筋骨。
放在現實裡,槍對天眷者來說最多是小玩具,但是在夢境中,這就是眾生平等器。
蘇遠不願繼續留在房頂當活靶子,剛才的纏鬥中,他不僅藉機觀察好了周圍的情況,還把大部分守衛的注意力都拉到了正前方。
趁著護衛們換彈的間隙,蘇遠轉身朝西側衝去,三兩步就到了屋簷邊緣,縱身一躍。
“他要跑!”
“往西邊!”
封魁扯著嗓子吼:“別他娘讓這小賊跑了!”
幾名持槍護衛立刻朝那個方向圍過去,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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