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壯士,你先墊吧墊吧肚子。”他把東西塞到蘇遠手裡,壓低聲音說,“幾位鄉親還不曉得你的本領,我給他們說道說道。你......你先吃著。”
蘇遠正好也在措辭,便點了點頭,接過水和乾糧,走到氣窗下稍微亮堂點的地方,解開了粗布——
“這是乾糧嗎?”
看到裡面的東西,蘇遠愣了愣,隨即狐疑的抓起那塊“黑石頭”,往一旁的土牆上用力一敲。
哐!
首接砸出一個坑來,“乾糧”卻毫髮無傷。
好傢伙,能首接用來當武器了說是。
柳老漢轉頭看了看,臉上頓時有些窘迫:“對不住啊蘇壯士,這是我準備下地幹活吃的,你先湊合湊合,晚些回去我給你做好的,你上次打來那些野貨還有很多呢......”
說起野味,柳老漢頓時就有話說了,轉頭就對著西位村民比劃起來,巴拉巴拉說蘇遠有多麼的神勇,單肩扛著一頭五百斤重的野豬就下了山。
話沒說完就遭到了二虎的質疑,他說吹牛,這年頭連野豬都吃不飽,他還從沒見過五百斤重的野豬呢。
蘇遠沒有關注他們的談話,而是試著咬了一口手裡的乾糧。
牙齒硌在粗糙的顆粒上,差點沒咬動,用力扯下一小塊,在嘴裡嚼了半天,又幹又澀,像在嚼鋸末拌沙子。
他感覺難以下嚥,於是擰開水囊,灌了一大口想順下去。
水裡同樣混著細細的沙礫,蘇遠停頓了一下,硬是將喉嚨裡的東西給嚥了下去。
他伸手一擦嘴,然後看著手裡的兩樣東西,久久沉默。
“可不是老漢我說大話!我活了六十好幾,見過的人能排滿咱村口那條土路,卻從沒遇見過蘇壯士這般有本事的人!”
“力大無窮,心腸又好,還能降妖伏魔,要不我閨女月溪,現在能好端端的?”
“依我看啊,他這就是老天爺開眼,派下來救咱封家坳的!反正我信他!”
聽到柳老漢的美言,正在沉思中的蘇遠都忍不住輕笑一聲。
這傢伙,也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也不對。
仔細想想,他也沒有吹牛。
這不正是柳老漢眼中的自己嗎?
蘇遠把乾糧和水囊放到一旁,起身站了起來。
先前也真是昏頭了。
他來的第一天就打到了一堆獵物,在下山的途中,又看到了封家坳田裡莊稼長勢很好,便真以為這裡人頓頓能吃飽飯,還有肉吃。
仔細想想,那天在柳家吃的精細糧食和滿桌的肉,是柳老漢為了感謝他,把家裡最好的、甚至可能是攢了很久的東西都拿出來招待了。
而那些肉,柳老漢自己確實沒捨得吃幾塊,大部分都進了他的肚子。








